容溪想了想道:“当今江湖的武林盟主,就是青月山庄庄主,他当了十年盟主,积威已久,庄主令几乎相当于盟主令,说是能号令武林也不为过。”
“这么厉害!”楚瑜惊讶,既然姚兴口中那人有青月山庄庄主令,被称作少主似乎也不为过。
“拉帮结派玩权弄术的小人罢了。”容溪哂笑,不欲多言。
楚瑜不好再问,暗自思忖着,青月山庄顶着武林盟主的名头,小不小人的不好说,肯定不好对付。
他左思右想,竟然有几分惴惴不安,早知道他应该多雇几个杀手当护卫的。
“容溪。”
“嗯?”
“我跟着你会不会影响你发挥?要不我去找处安全地方等你吧。”
容溪从胸腔中溢出了声笑:“楚小公子,我身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自信……”楚瑜努了努嘴,但却打心底羡慕容溪这样目中无人睥睨万物的态度——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傍身。
“唔,来富说,你的太子表哥离春昌城不过三十里,若再接到你的信,估计今夜亥时前便能抵达,到时候他封锁了整个春昌城,你不跟着我的话,还真没地方躲。”
“!”楚瑜猛然拔高音量,“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燕临走官道需要路过春昌城近处很正常,但他刚刚寄的信不是纯自投罗网吗!
“啊,我说了是来富刚刚说的嘛。”容溪无辜道。
楚瑜沉默片刻,暗骂了几句容溪的财运,终于妥协道:“那速战速决,回来拿行李。”
“不回来了。”
“啊?”
“行李我会安排,你跟着我就行了。”容溪搂紧楚瑜,提快了速度,“带你体验一把苦命鸳鸯流亡天涯的刺激。”
楚瑜:“能不能少编排我两句?”
“苍天可鉴,明明我只说了一句话,都没到两句。”
姚兴带路到了姚府,红漆黛瓦朱门绣户,比旁边的屋舍豪华了不止一倍,不知填了多少民脂民膏进去。
楚瑜面色不虞:“叫你爹把人带出来。”
姚兴颤抖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声又一声“爹、爹”地叫着。
不一会,姚府内就传来些叮叮当当铁锹斧子的声音。紧接着,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跟姚兴有七八分相像的姚县令颠着肚子踏出了门槛:“大胆刁民,竟敢挟持朝廷命官!”
楚瑜和容溪对视一眼,就知道这人不会老实。
容溪踹了脚姚兴,挑衅道:“你这蠢儿子什么时候考取的功名?”
姚县令充耳不闻,继续慷慨陈词:“幸而我春昌城百姓知恩图报,愿意以命相助擒获贼人!”打定主意要将容溪和楚瑜扣死贼人的罪名。
楚瑜逡巡一圈,发现对方身侧举着武器农具的,真大多是些敢怒不敢言的普通百姓。
“姚县令,你鱼肉乡里,欺压百姓,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猖狂贼子,胡言乱语。”姚县令毫无惧意,踹了脚身边的百姓,“给我动手!不必活捉,打死为算!”
姚兴则趁机瞄准机会往姚府跑,刚踏上大门门槛以为得救了,就见一片树叶破风而来,直直刺穿了他的小腿。
姚兴又是一声惨叫,跌坐在地,随后一枚丹药破空而来,直奔他大张的嘴巴,顺着咽喉径直滚进了食道。
容溪翻身下马,语气闲适:“姓姚的,你猜我给你儿子吃的丹药有没有毒?”
“快吐出来!”姚县令肥胖的肚子挡住了身体,弯起腰来十分困难,只能反向拽着姚兴的后背拼命拍打,“蠢货,你吞了干什么!”
“入口即化,吐不出来啊爹!”姚兴大哭,被姚县令拍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遭的百姓不知所措,但没一个人愿意去帮忙,悄悄挤在一起,刻意挡住了为数不多的姚府家仆。
容溪挑了挑眉:“姓姚的,你儿子还是朝廷命官吗?”
“不是。”
“我们还是贼子吗?”
姚县令汗流如注:“不是。”
楚瑜冷声:“你教子无法,纵子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作恶无数,你知错吗?”
“知错。”姚县令狂擦冷汗,扑通一声磕了个响,“是下官鬼迷心窍,求两位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儿子,我姚家三代单传,就这一个独苗啊。”
“家宅田地、黄金美女,大人您要什么都行,求大人饶命!”
楚瑜冷道:“先把那些姑娘放出来。”
姚县令闻言,急得一时顾不上姚兴,姚兴吃了有毒的药他不会死,但要是得罪了青月山庄他可是真会死。
“不行啊大人,那些人是青月山庄今晚就要的人,下官人微言轻不能得罪他们啊!大人——”
楚瑜愠怒:“你这狗官!那你就敢无视大燕律法,蒙蔽朝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