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同郎君感情真好。”摊主笑得满脸慈祥。
楚瑜欲言又止,无奈摆了摆手。
“夫人坐着歇一会吧。”摊主从旁端了个小板凳给楚瑜。
楚瑜甚至还分到了一把金黄焦香的南瓜子。
那几场雨浇灭了夏日的燥热,楚瑜坐在树荫下,看着无边广阔的蓝天白云,舒适地眯起了眼。
小巷里传来几声妇人的吆喝,先前东藏西躲疯玩的小孩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四散着奔回了家。
楚瑜懒腰伸了一半,险些被摊主拽了个踉跄。
他诧异回头,只见摊主满面焦急:“坏了,是姚家人,这群混混最近到处搜罗漂亮姑娘,夫人您先跟我躲躲。”
楚瑜抬眼,街转角处果然流里流气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正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酒色混气,面目不善。
摊主家来回约莫半刻钟,容溪回来还要一会,楚瑜顾不得他口哑腿残的设定,当即起身打算先跟着摊主躲一躲。
但那群人早就盯上了楚瑜,看他有要走的趋势,呼啦啦小跑着围了上来。
“呦,小美人要去哪啊?”三角眼的男人歪嘴笑着,猥琐之气扑面而来。
好窒息的汗臭味,楚瑜拧紧了眉。
摊主老伯不着痕迹挡在了楚瑜身前:“姚少爷光临小摊,小的不胜荣幸,少爷要不要尝一尝糖画,都是今夏嫩生生的麦芽新熬的!”
老伯说着,慌张地去剐舀着糖罐。
“去去去,谁来你这破摊子吃糖。”被唤作姚少爷的人一把拍开摊主,跟在他身后的小弟紧随其后,忙不迭踹翻了糖画铺子。
哐当一声巨响,周遭响起百姓压抑的惊呼。楚瑜匆忙扶住摊主老伯,将人护到身后,视线范围内,全是仓皇逃窜的小摊商贩,连吃饭行当都来不及收拾。
“别、别惹他们……”
楚瑜安抚地拍了拍老伯,缓缓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一群混混。
“嚯,美人就是美人,长得真高挑,瞧瞧这小身段。就是不知道揭开面纱,小脸配不配得上身段。”姚少爷色眯眯地仰视着楚瑜,说话间,一双肥硕油腻的肉手就要上前去拽楚瑜的面纱。
“滚!”楚瑜干脆利落地甩去一个耳光,黏腻的触感让他胃中一阵恶心,“再靠近我就报官了!”
“男人?!”姚少爷调情的心思一扫而空,捂着脸暴怒道,“男的穿什么女装?妈的,贱人,敢骗老子!”
“还报官,呵,哪个不知道春昌城里我姚兴排老大,能管我的官?我呸,还没出生吧。”姚兴狠狠呸了口。
楚瑜怒道:“你眼中还有没有大燕律法!”
“律法?我就是春昌城的活律法。”
楚瑜在定远侯府读的是圣贤书,听的是名人传,自幼被保护得极好,根本没有接触外界腌臜事的机会,现下被气得不轻,指着姚兴的鼻子却想不出一点骂人的话。
“你目无王法,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我要砍了你的头!”
姚兴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猖狂地大笑着:“你砍我?我爹是春昌城县令,我叔叔是青月山庄少主身前红人,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拿什么砍我?你的绣花手绢吗?”
四面八方响起尖锐的嘲笑声,楚瑜额角青筋直跳,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冲上了头顶。
姚兴笑够了,摆摆手,细窄的三角眼里射出阴毒的光:“给我上,打死他给这群刁民一点教训,让收了他们几个姑娘就天天哭哭啼啼的,现在竟然还敢拿男人来骗我!”
他无赖混话背后的含义让楚瑜整个人怒火中烧,他忍无可忍,回头从老伯手里拿走糖罐:“老伯您先离远点,毁坏的物件我回头赔您。”
“夫人、不、公子您别冲动,我们惹不起……”老伯话还没说完,就见楚瑜瞄着姚兴的头蓄力将糖罐砸了过去。
瓷实的一声“咚”,糖罐在姚兴头上裂开,粘黏的糖浆挂在他头发上,楚瑜趁机朝着他肚子猛踹一脚,姚兴肥硕的身躯像个肉球,倒在地上霎时震起一圈尘埃。
“妈的死贱人!”、“少爷!保护少爷!”、“打死他,给我打死他!”
姚兴暴怒的脏话和随从的大呼小叫突地炸开,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
楚瑜左手糖勺右手巴掌,仗着身高优势先发制人,平等地给了一拥而上的姚兴小弟一巴掌。
但楚瑜鲜少有剧烈运动,前面打得相当有气势,后劲却有些不足。
姚兴等人被打,同样激出了蛮劲,骂着脏话轮番来拉扯楚瑜。
楚瑜第一次明白小时候表哥为什么那么喜欢去军营打架了,确实很能激发斗志,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练成他爹那样肌肉遒劲的壮汉。
“公子!闪开!”
楚瑜往侧边翻身一躲,长凳沿着他的发丝用力砸在地上,凸起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