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孩子了?”你还在外面潇洒?!
“嗯?”容溪疑惑,“有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楚瑜有些不悦,按照大燕的风俗,容溪二十四岁成家有孩子了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可他就觉得容溪一个江湖浪荡的杀手,那么早成婚干什么,也不怕耽误人姑娘。
虽然以他现在的态度来看,他都已经把人姑娘给耽误了。
楚瑜越想越窝火:“那最大的孩子多少岁?你不回家他们不想你吗?”
“最大的二十一有了吧,比我小三岁,我跟他们没感情,能想我什么。”
楚瑜不可置信:“你二十四,你儿子二十一?”
“什么玩意?”容溪终于从饭盆中抬头,被楚瑜的话震在原地。
“哦哦哦,没什么,过继的话也是、也是正常的,你不要介意。”
容溪终于反应过来两人在鸡同鸭讲些什么,他看着楚瑜好笑道:“我说你怎么突然问我离家了母亲想不想我,合着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呢。”
“二十一岁的儿子,我才二十四!亏得你还帮我找到了理由,过继……哈哈哈哈……”容溪笑得前仰后合,“我不介意啊,我当然不介意,我那便宜后爹怕是不乐意哈哈哈哈。”
楚瑜面色爆红,知道自己闹了乌龙,被容溪笑得更是别扭,他给容溪夹了几筷子堆满了碗,恼羞成怒道:“听错了!吃你的饭!”
“哎呀,我娘子不就在我眼前嘛。”容溪欠兮兮抛了个媚眼,“娘子,我发誓在遇到你之前,我都没接触过别的姑娘。”
他也不是姑娘啊,楚瑜撇撇嘴:“怎么,赌坊那些接待姑娘不是女子?”
“天地明鉴,我是去一心寻财,不是去寻花问柳。”
楚瑜闷头吃饭,却听容溪话锋一转:“说到接触姑娘,你仕女图画了那么多,又画得那么好,你才是从小就接触了各色美人吧。”
“就没有哪个喜欢的吗?”容溪状若无意地看向楚瑜。
楚瑜认真想了一下,他从前接触的人本来就少,侯府的丫鬟姑娘也都把他当弟弟相待。
至于他本人,在那个游方道士提出让他与陌生人成婚前,更是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是喜欢、会与何人成婚。
“没有。”楚瑜认真道。
“定远侯府权贵滔天,想要与之结交的人也不少吧,就没人想跟你们家结亲吗?”
“有是有,可是我多病之体,去耽误人家姑娘干嘛,左右都让母亲拒了。”
“皇宫中名医云集,也不能彻底治好吗?”
“先天不足吧。”楚瑜含糊地敷衍道,他不想和容溪说他的二十死劫,万一给人吓得直接给他送回去了怎么办。
容溪看出楚瑜不想多提,换了个问题:“那为何定远侯和公主又忽然让你和男子成婚?”
“哦,有个游方道长说,娶个命硬的男人能帮我镇恶除病。”楚瑜摆了摆手,“太虚无缥缈了,没什么可信的。”
容溪赞同地点了点头,凡尘间游荡的道士修者不少,有真本事的属实不多。反正他游历的这六年,暂且不说他师父,都没有一个道士修者水平能赶上他师兄。
全是招摇撞骗的,还好楚瑜没信,要去和那什么命硬的陌生男子成婚。
不过,说到命硬……容溪觉得他挺命硬的:
小时候啥也不会,就敢跟着一堆修仙会法术的师兄弟去历练,愣是没死在妖兽邪物手下;长大了混迹江湖,追杀仇杀一堆,也没一个能要了他的命。
嗯,怎么不算一种命硬。
容溪自恋完一圈,发现楚瑜正惊讶地盯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喜悦过头,把他命硬给说出了口。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楚瑜率先低下头:“咳,吃饭、吃饭。”
晚饭过后,夜里淅淅沥沥下了第一场秋雨,细雨如丝,绵绵不绝,连着下了两天,燥热的暑气竟一下散了个干净。
容溪在听楚瑜说完他从前鲜少出门,早就想带着楚瑜出门玩一玩了,终于在第三天等到了雨过天晴。
为防意外,楚瑜依旧套着那身桃粉衣衫,如果列举他现在为什么不愿意出门的原因,这套衣服能排第二。
更何况,出门还得装哑巴。
楚瑜不想去,抵不住容溪再三“恳求”,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无比自然地被容溪抱在了怀中。
不情不愿愣生生成了你情我愿,楚瑜被自己的想法弄得一阵恶寒,好在容溪居然没说什么混账话,高高兴兴地一脚踹开房门。
楚瑜总觉得容溪似乎兴奋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