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明笑笑:“有些人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结婚,我这只是约会而已。”
不像你,认识小助理不到半个月,就能把人家拐上床。
“你今天很开心嘛。”杭昭说。
“嗯,你最近不也是?”杭明反问。
杭昭挂断电话。
杭明把手机丢一边,滚到地毯上的杯子没法用,他拎着酒瓶直接对着瓶口喝。
一瓶烈酒喝尽,胃里终于有了些烧灼的反应,把他被空调吹冷的身体都烘暖了不少。
昏睡前,杭明回眸扫了眼杭昭卧室外的茶色玻璃,天太晚了,没点灯,什么都看不见。
*
杭明没等假期结束,就开始处理一些公司事项。
不过,林昀约他见面,他还是抽空欣然前往,全然不顾他没把人家的背景调查清楚。
“我还担心你嫌我烦。”林昀不好意思地笑笑。
正值小长假的十月初,林昀得了清闲,多约杭明出来吃晚饭。
傍晚,二人在宝江边的林荫道散步,林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杭明聊天。
杭明回答说:“那倒不会,跟你在一块我很放松。”
这话说得半真不假,林昀的笑容更甜蜜了些,“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有那么点喜欢我了呢,明先生?”
“没人会不喜欢你。”杭明敷衍道。
太阳要落尽了,江面泛着点点粼光。
过两天才到中秋,这会儿天上的月亮还差些圆满的意思。
杭昭延迟回国,怕是赶不上今年中秋团圆,但杭明还是早早地跟苏师傅订了月饼,莲蓉馅的,其他口味样式的月饼,杭昭看不上眼。
苏师傅从玉堂春暖退休后,每年只打两百个月饼,且只做莲蓉馅,找他预订月饼的人已经排到了后年,但杭家跟他有私交,每年杭明只用提早一个月说起,到节前他老人家就会派徒弟送来两盒。
一盒十五个,两盒的量可供杭昭给家里的保姆阿姨们分一分,剩下八九个留给杭明和杭昭自己。
杭明有时会被分的多,有时被分的少,全看杭昭的心情,但不会一个也分不到。
杭昭念及一些兄弟情分,只是不多。
“过两天中秋,明先生你打算怎么过啊?”林昀自然地引入了这个话题。
“和往常一样吧,跟家里人一起。”杭明回答,只不过家里人还在国外,他给杭昭发去“已订月饼”的消息,杭昭没有回复他。
“我也是,跟我妈一起。”林昀说,“前些天我们家就开始收月饼了,我妈说吃也吃不完,而且没吃到什么好吃的。”
“你有推荐的月饼么,明先生?我想着给我妈买些好入口的。”
“传统的广式月饼都挺不错,”杭明公事公办道,“近两年广府这边比较出挑的牌子,就是广府酒家了,你去打一盒,还能拼好几种口味。”
“广府酒家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比较小众牌子的月饼。”林昀似乎有些失望。
“小众牌子不一定好吃,但大众牌子很难出错。”杭明淡淡地说,“你给你妈妈买月饼,好吃就行,又不用考虑那么多。”
“啊,我不是这意思。”林昀补救地说,“只是觉得你很平易近人嘛,明先生。”
“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优点吗?”杭明笑笑。
“是我比较欣赏的优点。”林昀说。
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嘴确实甜,杭明心想,如果是杭昭,早就被他三言两语哄得乐开花。
杭明记得杭昭的前任和前几任,几乎都是这样上位的,用现在时髦的话说,大概是他们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不过杭明不是杭昭,他心里还惦记着月饼的事儿,那晚通话过后,杭昭晾了他几天,他又只能从管家那里,看到崭新的杭昭与“宋尧章”亲密无间的照片。
“昭先生很久没这么开心了。”管家尽职尽责地像一个设定好的NPC。
杭明在心里吐槽说,也不怪好多人对管家这职业有刻板印象。
“看,月亮。”林昀大惊小怪地喊道。
天完全黑尽了,江面上,缺了一块的月亮明晃晃。
按道理讲,杭明会和杭昭看到同一轮月亮,只不过杭明要早些,杭昭要晚一些。
往年中秋,他们都是在一块看月亮的,因为中秋是团圆夜,杭明难得不把小情人往家里带。
等到保姆阿姨们收拾好后回家过节,家里只剩杭明和杭昭,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他们俩非要挤在三楼的露台。
杭明在露台上设了烤肉架子,怕杭昭等得无聊,把瓜果和月饼堆了满盘,放在杭昭手边的小茶几上。
杭昭则习惯性地霸占了躺椅,清晖漫过露台,他慢条斯理地啃食月饼,不时催促一下杭明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