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
 这次也一样,杭明挨了杭昭一记脑瓜崩,视线摇摇晃晃地定格,落到了杭昭白皙的颈侧,之前鲜艳的吻痕消失了。

    杭昭靠着沙发,支起一条腿懒散地坐在地毯上,可惜他那身熨得笔挺的西装,被他这不羁的坐姿祸祸得褶皱荡漾。

    杭明没有起身,眯着眼继续看向窗外,“下午好啊,哥。”他说。

    成年后,杭明私下里跟杭昭聊天,一般都不带称呼,一定要带称呼,还是会规规矩矩地喊“哥”。

    他没试过对杭昭直呼其名,从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杭昭转过脸,似笑非笑:“我近来是太宽容你了?从前没见你白天觉那么多。”

    “你也有好几个月没怎么见我了。”杭明说,他睡得脑子发昏,脱口而出的话也不清醒。

    杭昭再次不跟他计较,面上的似笑非笑落实了些:“怎么,吃醋了?”

    “我过了爱吃酸甜口的小孩年纪。”杭明迂回地回答。

    他终于撑坐起来,把这面向落地窗的沙发分给杭昭一半,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杭昭盯着他,他自顾自垂眼,仔细地扣上。

    “听你这样说,当哥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杭昭起身,把自己没骨头地摔进沙发里,“可是没办法嘛,阿明,谈恋爱总是耗费人精力的,我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时刻关注你。”

    像小时候那样倒也不必。

    杭明叹了口气,扭头对上杭昭的视线:“我最近有做去相亲的心理准备。”

    杭昭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我没有给你安排相亲的打算。”

    杭明苦恼了:“但我这性格,自由恋爱不太容易。”

    除了杭昭,他看世间的男女都一个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那你也不能给你亲哥找麻烦啊。”杭昭煞有介事地说。

    你给我找的麻烦还少吗?杭明含了含眼:“我再看看,兴许就遇到合适的了。”

    到杭昭家长住,杭明也主动包揽了给月季浇水松土施肥的活,他把杭昭的阳台边边角角都看了个遍,没有找到他送的那两盆花。

    几个月前去别墅,也没有在花园里见着。

    杭昭大概真把花儿养死了,反正他养死的花不在少数。

    “明天Z大的活动结束后,你陪我去城郊看看尧章。”

    洗完澡,杭昭懒倦地抬起胳膊,配合杭明给他穿上睡袍。

    杭明不来,杭昭平日里也有手有脚能自己穿衣,但是杭明过来,杭昭便心安理得地做个残废。

    杭昭肩膀那块还留着一圈结疤的咬痕,杭明若无其事地扫了眼,没使目光刻意停留。

    谁让宋尧章的幽灵无处不在,而且就算他不在,杭昭也不会给杭明僭越的机会。

    “活动结束得到下午四点,开车去城郊的荔枝园,至少五六点才能到。”杭明给杭昭仔细地摆出事实,“晚上在那边吃饭,也得耗个一两小时,你爱吃那农家的馆子,得现杀活鸡活鱼,折腾完回到这边,差不多得晚上十点了。”

    “后天一大早,你还要去宝江的游轮上和老裴董谈生意,怎么着明天晚上要睡好。”

    杭明不太乐意见到宋尧章那埋在山包上的衣冠冢,那地界是杭昭早年专门包下来的荔枝园,到夏季盛产杭明爱吃的糯米糍,但为了宋尧章一句“热爱与大自然接触”,杭昭也不管晦气与否,专门圈了块好地给宋尧章做衣冠冢,隔三岔五想起来就去荔枝园看看。

    陪同的人,除了杭明还是杭明。

    杭昭不带他那些有名无分的小情.人过去,他这些年交的老男朋友、小男朋友,几乎都不知道宋尧章的存在。

    而且杭昭也花心,找的人长相各不相同,他从来不玩白月光替身那一套,或者说任何人也比不上二十一岁的宋尧章。

    杭明陪在杭昭身边这么多年,应对宋尧章这不死不灭幽灵的办法,竟然还是只有蹩脚地转移话题。

    杭昭无所谓,他抱怨了两句老裴董的老年作息,狠心闭了闭眼:“没事,我能起得来。”

    那杭明还有什么话可说,他垂下眼,给杭昭系紧了腰带。

    “有什么需要带的吗?”杭明从善如流地问。

    “带瓶红酒吧,他钟意的那种,我酒柜里好像还有。”杭昭回答。

    是,每年都定期买一批,大部分放别墅地下的酒窖,另外一部分每个住处放一两瓶,方便回忆往昔时借酒浇愁。

    杭昭也送过一些给杭明,杭明觉得扔掉可惜,偷偷地转赠给了之前的下属,不给生意伙伴,怕他们跟杭昭聊起说漏嘴。

    “明早出门,我就把它取出来,放车载冰箱。”杭明说。

    “你办事我放心得很,”杭昭走出浴室,杭明退两步跟在他身后,“要你能顺便把我明天活动的发言稿写完就好了。”

    “我写过一版,被你否决了。”杭明提醒说。

    杭昭想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