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小区。
杭昭的住处一般用密码锁,他不爱背一串钥匙在身上,所以杭明要进入他的房子也很容易,输入指纹就行。
他真不担心杭明哪天想不开,忽然冲进他住处把他套麻袋里暴打一顿,他很多使唤杭明的行为都值得一顿暴打。
可他也格外地相信,杭明是他一手养大的被阉了的好狗,连发.情都不会,更别提进行一些暴力行为。
杭明淘好了米,处理好了虾,正准备炒制虾油,厨房外的走廊响起拖鞋的踢踏声。
“每次一打电话你就来了,我总以为你在我住处旁边又买了房子。”杭昭打着哈欠,语调七弯八拐。
杭明头也没回:“我没那么多闲钱,但好歹有台不错的车。”
“开车还是小心些。”杭昭又装出体贴的模样。
拖鞋踢踏着走远了,杭明听到了电视打开的声音,杭昭有看早间新闻的习惯。
等杭明把粥煲上,端了新沏的红茶到客厅,杭昭已经翘着二郎腿歪靠在躺椅上,不时摇一摇晃一晃,睡衣随意地披着,袒露出脖颈和胸膛的红痕。
有很明显的牙印,都破了皮。
杭明了然,难怪进门完全看不到江霖留下的痕迹,敢情是把金主给咬疼了,人以及人带来的所有东西都被扔了出去。
“又是正山小种?”杭昭扫了一眼。
“嗯,我看到柜子里只有红茶了。”杭明把茶盘放到茶几,给杭昭倒了茶水放到手边,才自己坐到躺椅边的矮凳上。
“那你去挑点儿杭白菊回来。”杭昭没动茶水,只侧过身看向杭明,颈间的白玉佛滑落出来,是一尊端坐莲台的观音像,“最近有点上火,喝点儿菊花茶调理调理。”
“我顺便买些癍痧凉茶?”杭明克制了视线,落到自己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不用了,喝癍痧没让我泻火,先把我苦死。”杭昭蹙眉,忽然伸手抬了杭明的下巴,“低头做什么?”
“习惯而已。”杭明神色不动,他看见了杭昭面上戏谑的笑意。
“我有那么可怕吗?还习惯低头不看我。”杭昭笑意深了些,捏着杭明的下巴摇了摇。
杭明由着他动作,面色平静:“我不是这意思。”
“阿明,很无趣啊你。”杭昭收回了手,丝绸的睡衣滑落,他沾染了痕迹的白皙肩膀又晃到了杭明眼前。
杭明垂了眼:“我去厨房看一看锅。”他站起了身。
从什么时候开始,杭明也已经记不太清,杭昭喜欢在他面前袒露自己和情人们做.爱留下的痕迹,大约是真把他当成一条被阉了的狗,对他全然没有某些方面的防备。
而仔细想想,杭昭的做法也没什么大问题,半年前他们的便宜父亲死了,他们俩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亲哥哥或者亲弟弟产生额外的想法,特别杭明和杭昭也算打小一道长起来的,书上说会有一种荷尔蒙遏制住他们“乱.伦”的冲动。
“有时候会想,阿明你要找女朋友了会怎么样。”杭昭懒倦的声音从身后漫过来。
见杭明停住脚,杭昭又笑:“当然,找男朋友也可以,我又不是那种老古董。”
“是哪家想要我联姻?”杭明全然不觉杭昭在开玩笑,转身正视着杭昭的眼睛。
杭昭的笑意不达眼底:“你随便谈个恋爱玩玩咯,也快奔三的人了,我们家又不需要那种手段维持生计。”
杭明思忖片刻:“给我一点时间。”
这大概又是杭昭下达的任务,虽然听起来不着调,但杭昭想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杭明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