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钰将台灯的亮度调暗，柔声道：“我不困，你先睡吧。”
温晗闭上眼睛。
——
“系统，现在几点啦？”
“宿主，你这是失眠了吗。”系统诧异道，“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床太软了我睡不着。”温晗绝望道，“就算让我过好日子我也适应不了，看来我已经穷到深入骨髓了。”
他睁开眼，房间里还能看到微弱的灯光。
温晗转过头去，景钰已经睡着了，灯却没关。
“怎么没关灯啊。”温晗懒得下床，撑起身子越过景钰去关灯。
灯放的有点远，温晗身子往那边移，顺便看了眼景钰害怕把他弄醒，却见他皱着眉毛，脸色很是苍白。
...景钰还嘴硬这房子没问题呢。一个房间闹鬼，一个房间一睡着就做噩梦，这房子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你说做噩梦的人能喊醒吗？”温晗问道，“我好像在哪看过梦游的人不能喊醒来着。”
系统回答：“应该没有这种事。”
“景钰，景钰。”温晗一边小声喊他，一边拍他的心口。
景钰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景钰的喉结轻轻滚动：“嗯。”
他问道：“是吵到你了吗？”
温晗实话实说：“没有，是你的床太舒服了我睡不着。”
景钰起身喝了口水，又把灯关上了。温晗打趣道：“你还说你妹妹算得不准呢，明明做噩梦了啊。”
见他不说话，温晗提议道：“你也学你妹妹换个房间说不定就好了。”
“没有用的。”景钰淡淡道，“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同一个噩梦。”
同一个噩梦，这肯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温晗紧张道：“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呢？”
“我试过很多方法，但都缓解不了。”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温晗问道，“梦的内容是什么？”
景钰转过头，灯关上了，温晗看不见他那黑漆漆的瞳孔此刻正盯着自己。
景钰缓缓开口道：“我梦到顾承以后会让景家破产。”
寂静的深夜，温晗听到自己的那颗心脏在狂跳。
景钰轻笑一声：“温晗，我以为你会说梦都是反的。”
温晗张了张嘴，这些事情都是真的，他能怎么反驳呢？
“梦里面的场景实在太真实太具体了，所以我有点害怕。”景钰的气息仿佛趴在他的耳边，“我梦到大哥跳楼死了，小昭没钱治病最后也死了。”
温晗有点不舒服，他一不舒服就会呼吸急促。
“没关系的，起码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呢。”他有些生疏地安慰道，“大不了，你们家别得罪顾承不就好了。”
景钰幽幽道：“可是我不甘心。”
温晗怔住了。
“如果我没做过这个梦，也许我会避开顾家，可是这个噩梦天天困扰着我，实在太难熬了。”景钰叹了一口气，“要我看着顾承安然无恙，我做不到。”
我也不甘心。
温晗小声道：“我也讨厌顾承。”
“我会帮你的，你也会帮我的，对吗，景钰？”
——
温晗睡得晚，起得也晚。
“温晗，你昨晚睡得怎么样？”景昭见他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小声问他，“你碰到那个了吗？”
温晗点点头：“我听到有女人在哭。”
“我就说嘛！”景昭一下子有了底气，“那个房间真的闹鬼！”
景砜也怀疑起来：“难不成真的有鬼？”
中午吃完饭，景昭在他们走之前给了温晗一个小纸袋。
景砜警觉道：“这是什么，哥哥上班这么久怎么没见你送东西？”
“塔罗牌和解析书，你感兴趣的话我还有。”
景砜立马抬头望天：“不用了。”
*
“温晗。”方颂夏老早就到学校了，看到温晗忙挥手。
“你昨晚哪去了？”方颂夏看他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疑似睡在街头的痕迹，“你爸爸昨天大晚上到我家，问你在不在，你这是和你爸吵架了？”
“嗯。”
“他还打电话问你爷爷了，你昨晚睡在哪啊？我担心死了。”
“我去景钰家住的。”
方颂夏“啊？”了一声，不满道：“你怎么不去我家。”
“你和阿姨出去玩了嘛。”温晗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慰，“没事，说不定我今晚睡你家呢。”
“你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