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伸手想去锁门,喻知宁却按住了他的手。
“别锁,”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锁上反而更明显,他们会知道里面有人。”
走廊里响起了敲门声,“谁,这么晚了。”声音里带着睡意,话音未落,击打在□□上发出的沉闷声音,一下接着一下。
“好爽。”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用脚尖踢了踢软绵绵的脑袋。
“三个!”一道声音兴奋地响起,毫不掩饰的愉悦,“我反超你了!”
他们把杀人当做了游戏。
喻知宁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我没说错吧,”程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让喻知宁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狭小的空间内,他几乎是整个人窝进了程安的怀里,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抱在怀里的身体热热的,软软的,完全不像一个男生该有的触感。
香喷喷的气息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程安皱了皱眉,一个男人还喷什么香水,他心里忍不住嘀咕。
可这味道甜甜的,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让他不由自主地多吸了几口。
喻知宁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似乎是想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温热柔软的触感,总是不经意蹭过身下,让他几乎无法集中注意。
程安的身体不自觉僵硬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试图往后缩,可空间实在太小,根本无处可退。
直到听见声音远去,喻知宁才从桌底钻出来。
他拍了拍灰尘,却看见程安仍蜷缩在桌下。
双臂紧紧环抱着屈起的膝盖,整张脸几乎埋进了臂弯里。
喻知宁有些疑惑,目光下移时,他看到了什么,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你是狗吗?”
“在这里都能发.情。”
“谁让你蹭来蹭去的!”程安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手忙脚乱往外爬时,额头"咚"地撞上桌板。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喻知宁强忍着没有笑出声,“行了,趁着他们不在,赶紧去厕所解决一下。”
程安的脸红红的钻进洗手间里,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神情还有些羞恼,“不准告诉别人!”
“啧,”喻知宁装作嫌弃的样子向后躲了躲,“别碰我。”
“你!”程安显然被他的话激到了,“就这一次,等齐诤出去我可不会再管你了。”
“什么意思,”喻知宁的笑容消失了,“你不是说他先走了?”
看程安支支吾吾的样子,喻知宁瞬间明白了。
想想也是,齐诤怎么可能会丢下他自己逃跑。
“他在哪。”
“我也不知道,他只让我先带你走。”程安有些无措
喻知宁看了看时间,“你先走,想办法在十二点之前把门打开。”
在程安开口之前,喻知宁捂住了他的嘴,“别说话,听我的。”
程安只觉得覆在唇上的手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揉碎了的云絮,让他晕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你拿着枪吧。”
喻知宁没有拒绝,将它放进了口袋里。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易的找到了陈逸他们。
他们光明正大地待在客厅里。
陈逸懒散地屈膝坐在桌沿,修长的腿交叠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棒球,在他指间灵活翻转。
抛起,又接住。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旁,看起来都是他的同伙。
让喻知宁不敢相信的是,谢洵也在,他靠在阴影处,垂着头,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找到他了吗?”
“还没有,他不在房间里。”
“你在骗我?”陈逸从桌子上跃下来,抬脚狠狠碾上他受伤的腿。
腿上的伤口被生生撕裂开来,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直窜上太阳穴,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从绷带里渗出来,浸透了衣服,黏腻地贴在小腿上。
“是想故意拖延时间吗?”
“好忠心的狗啊。”
陈逸冷笑一声,脚下加重了力道。
看到被强行压着,跪倒在地面上的人,喻知宁瞳孔骤缩。
齐诤的耳边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他死死盯着陈逸,喉结滚动着,硬是将声音咽了回去。
“哈,那你真是连狗都不如。”
“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你。”
“撒谎!”陈逸显然被他的话刺到了,一把夺过了旁边人手中的木棍。
“如果他不来,那留着你也没用了。”陈逸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以为谢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