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暂时还没有找到,再等等。”

    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这些都和他无关,不敢再耽搁,喻知宁没有再听下去,他沿着走廊一扇扇门用力推搡,手掌拍打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有锁舌碰撞的咔哒声,所有的门都被锁得死死的。

    喻知宁的手抖的厉害,来到最后一扇门前,他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撞上去。

    门开了。

    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下,几乎是劫后余生般般推开门,然而在看到门内景象的刹那,喻知宁瞳孔紧缩。

    心跳声在耳畔不停地轰鸣。

    他终于摸清了地下室里那股久久不散的腐臭味来源自哪里。

    染血的棒球服,扭曲的帽檐,和几乎碎成残渣的头骨,各种残肢碎肉混杂在一起。

    原来他的同学们一直在这里。

    如果不抓紧时间,他也会被留在这里。

    无声无息,支离破碎。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墙壁角落的一处狭窄管道井上,外面的螺丝锈迹斑斑,但上的很结实,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喻知宁的呼吸越发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货架一侧堆积的金属把手上,几乎没有犹豫,他就将堆积在货架一侧的把手卸下来,用尽全身力气朝螺丝砸去。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走廊中回荡,震得他耳膜发痛。

    一定会被听见的,但来不及想那么多了,随着铁锈簌簌掉落,终于,螺丝松动了几颗。

    “你去哪了,小猫咪?”

    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像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为什么不听话呢?”

    喻知宁克制住颤抖的手指,努力不去想被抓到后的后果,一点一点将螺丝卸拧开,耳边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脚步声。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忽明忽暗,不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潮湿的空气中投下摇曳的影子。

    很快,很快就好了,

    再给他一点时间。

    终于,随着铁栅栏晃铛一声落地,通往自由的道路在向他招手,喻知宁几乎能嗅到来自雨后森林潮湿的泥土味。

    无声无息间,阴影从身后将他完全笼罩,“想去哪儿?”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手掌便猛然钳住他覆着棉质白袜的脚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试图挣扎,另一只手紧握的铁管狠狠砸向男人的头。

    这一击很重,喻知宁的手都被震的发颤,鲜血顺着他高挺的的鼻梁蜿蜒而下,他却像不知痛似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硬生生将他从管道井中拖了出来。

    灰尘与蛛网粘在他的发梢和脸颊上,狼狈不堪。男人的手掌依旧紧紧扣着他的脚腕,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肌肤,带来一阵刺痛。

    怎么会这样。

    明明只差一点。

    背脊贴在冰冷的地面,喻知宁绝望的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望着上方灰暗的墙壁。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只是在一场游戏里,切实的恐惧几乎将他完全包裹。

    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不愿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