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敢,又不是不行?
动物般的求生本能感受到了,在激烈的战况中猛地抽空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一眼,嘴里无比顺溜地喊了一声:“表哥好。”

    说完,他的视线和注意力就立刻被光屏上激烈的战况牢牢吸了回去,脑袋猛地又扎了下去。

    手指操作得更急了,嘴里嘟囔着:“等等等等......马上团完了......嗷!差点挂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顾远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或者说,此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把这波团战打完再说。

    顾远的身影在宽敞的客厅里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瞥一眼沙发上激战正酣的男孩。

    径直走向一侧的弧形楼梯,步伐沉稳地上了二楼,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顾深则紧紧攥着白昀意的手腕,一刻也不愿松开,牵引着他走向隐藏在客厅另一侧的室内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是镜面和金属构成的狭小空间。

    两人走进去,门合上的瞬间,仿佛又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仅仅这上升的几秒钟,对白昀意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

    顾深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来,手臂环着他的腰,脸颊在他颈侧蹭动,温热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皮肤,寻求着更多接触,像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

    白昀意捏着拳头忍耐。

    这家伙是完全不把他当Alpha吗?

    他又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

    蹭什么蹭!

    他是不敢,又不是不行。

    电梯门打开。

    三楼长廊的暖光灯自动亮起。

    顾深将白昀意带进自己的卧室。

    感应灯渐次亮起,舒缓的暖黄光晕层层铺开,照亮了整个宽敞空间。

    卧室是低饱和度的灰黑色调,整洁、冷感、一丝不苟,毫无Oga房间常见的柔软与温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延伸出去的露台,此刻被深沉的夜色笼罩,玻璃映出室内冷感的轮廓。

    房间中央是一张尺寸惊人的黑色平台床,床品是质感极佳的深灰色丝绸,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上面整齐叠放好几套洗净的新衣服。

    “去洗个澡。”顾深嗓音轻柔却不容拒绝。

    他选了一套暖白色家居服,拉着白昀意走向浴室,亲自为他调试水温。

    白昀意确实身体疲累,且隐约残留的罂粟花气味让他恶心,于是也没有拒绝。

    脱掉衣服沉入了水中。

    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顾深正坐在沙发上刷着终端。

    听到动静,顾深抬起头,目光瞬间被点亮---

    氤氲的水汽仿佛还未完全散去,萦绕在少年周身。

    穿着那身暖白色的家居服,略有些宽松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细腻的肌肤。

    几缕湿发贴于额角与颈侧,水珠沿优越的下颌线滚落,没入衣领。

    刚被热水浸润的皮肤透出近乎病态的冷感白皙,犹如上好的冷玉,在柔光下莹莹生辉。

    他的眼神因疲惫而显得有些朦胧淡漠。

    长睫低垂,投下浅浅的阴影,俊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人偶,却偏偏透着一股易碎感。

    莫名惹人想要触碰,甚至.....蹂躏。

    顾深喉结微动。

    啧啧!

    怎么能怪别人惦记呢?

    分明就是他自己长得太勾人。

    “去吃饭吧。” 顾深站起身,走过来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

    “你的伤真不用先处理?”白昀意任由他拉着,目光落在他依旧渗着血的绷带上,眉头皱了皱。

    “吃完饭处理好吗?我饿了。”

    “你今天差点吓死我。”

    “抱歉,我下次保证不这样。”

    “顾深,你真够疯的。”

    “不这样,你能来见我?”

    “......神经病!”

    “呵!下次你乖一点,我就不吓你。”

    “不会有下次。”

    “......哦,行。” 顾深从善如流地应着,牵着他往外走:“走吧。”

    ---

    餐厅宽敞明亮。

    一张长长的黑檀木餐桌摆在中央,桌上铺着米白色餐布,摆放着精致的骨瓷餐具。

    顾远已经坐在餐桌一侧,正看着手中的电子屏,面前摆放着几样清淡的菜肴。

    顾深拉着白昀意坐在对面。

    刚坐下,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野总算结束了激烈的团战,趿着拖鞋,揉着脖子晃过来。

    他完全没犹豫,一屁股就坐在了顾深旁边的位置,这才抬眼注意一旁的白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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