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外人看来,他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从未动摇过。
甚至因为惊讶引得灵力生出波动,使周遭的威压也不断加重。
王黄已经在疯狂擦不存在的虚汗了。
他在天沙城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没见过,但像这位客人面善到叫人脊背发凉的……还真是头一遭啊。
灵力是诚实的,客人就算表现得再平淡,满屋子骇人的压力也出卖了客人的不满。
万一自己等下掏不出叫客人满意的东西,不会被当场弄死吧?没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客人腰上那把剑就已经把自己刺穿,血溅到客人的脸上也只是被他不经意擦掉,全程不会有一点儿的神色变化……
王黄:!!!
太可怕了!光是想想就好可怕!
他就不该以貌取人,能在天沙城黑市行走的武修,怎么可能会有善茬!
“客,客人,贵客,您……”王黄把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宝贝都盘了一遍。
还没开口介绍,就被常予白打断:“给。”
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落在王黄手心。
顺着袋子垂落,王黄差点没跟着跌坐到地上。
“三百灵玉。”常予白见他没反应,开口提醒。
只是那语气突然冷冰冰的,大出血的肉疼眼神又太过凶狠,落在王黄眼里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
王黄:!!!
这谁敢要!
“不不不,贵客,怎么能让您这么破费呢!这料子值不了这个价钱,对,看我这脑子,怎么把关键的事给忘了,这料子凶得很,以前有好几个买他的人,都莫名其妙遭遇了不测,死前身上还裹着木灵气,对,这是个回了好几次锅的废料啊!”
“客人,贵人,真对不住,这是我的失误,我给您打八折,您随便挑,看上什么只管开口,全都八折!”
王黄又是噼里啪啦一通演讲。
常予白:“……”插不进去。
好吵。
但好像在说今天有折扣?
常予白起了心思:“天沙城以锻刀出名。”
“您放心!玄阶宝器我们店有的是,地阶宝器也有库存,绝对有适合您的。”
常予白在纠结,他刚刚已经砸了三百灵玉给师父,有些舍不得再掏钱换宝器。
可是他确实该换一把武器了。
选武器还是师父?
这好像也算不上选择题。
“这个。”常予白指向离清云。
他用的肯定句,想告诉王黄自己就要这一个就够了。
但王黄成功误解了他的话,以为是不满意他们在离清云这块废料上耽误时间。
王黄咬牙:“您要是对他感兴趣,本店白送给您!”
左右这小孩卖不出十块灵玉,送出去也不心疼!
常予白:???
常予白震惊:“那三百灵玉?”
“客人放心,您还没花出去呢,随便您挑!”
常予白:!!!
天降横财!
他的宝器有着落了!
离清云:!!!
什么!怎么一分钱也不要就把他卖了?!
好歹他也是第一笔卖出了一千五百灵玉的上等料!
“你!”离清云怒视伙计,自觉受尽了侮辱。
常予白不舍:“你先等等。”
“什么?”离清云瞪着大眼。
“我先去看看宝器。”常予白说完,毫不犹豫扭头走人,完全没给小师尊思考的空间。
离清云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耍他呢!
但令他气血翻涌的罪魁祸首已然离开了此地,他连对着背影破口大骂的的机会都没赶上。
离清云脸色越发阴沉,冰冷的眸子染着杀意。
……
“不趁手。”常予白掂量了几番手里的重剑,还是觉得太轻巧,“再重些。”
再重就不叫剑了,那叫碑。
但王黄不能自己砸自己招牌,咬咬牙,给常予白指了个新方向:“客人,您还没见本店的镇店之宝。”
乖乖,就刚才客人耍剑挥出来的几道薄风,都快割破他脸皮了,这客人怕是已超他好几重境界。
王黄本人只是个初武境小修,却也是初武境八阶,临门两脚就能进中武境,放在贯武大陆也许不算什么,但只放眼这天沙城,就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强手了。
可常予白只是挥动剑鞘,就隐约有剑刃要擦破虚空,险些成形。
真看走眼了……不,不对!自己这不是及时修正,把客人又摆回正确的位置了吗!
按他所感知的压迫来看,这位客人凝息自然,出手无意,起码得是中武境三阶……不,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