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
手撑在自己的下颌处,另一只手指有意无意敲着桌边。

    对于男生的动作,站在不远处将刚刚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谢逸陌生又熟悉。

    跟在孟阙观身后久了,他很早就习惯在做事或者说话前,先去观察对方的脸色,以评估对方今天的精神状态。

    发烧对于孟阙观来说是经常性的,每当他料理了一些对他别有用心的人的之后,就会发烧,全身滚烫,熔岩一样。

    直到现在为止,他都记得对方某次高烧时,很清醒地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我不觉得难受,我只是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彼时,对方勾着染血的嘴唇,牙齿森白,眼里燃着熊熊火焰,像是要把自己烧成灰烬。

    什么不够,是那些人被折磨得还不够吗?还是自己还不够疯?

    谢逸不懂,买药的路上他又想,涂白是怎么得罪孟阙观的?孟阙观要这么玩弄他?

    说是玩弄,其实就是孟阙观偶尔会使用的把戏,毒蛇一样,用无知无觉的毒药使猎物麻痹,最后等药效过去,再欣赏猎物挣扎死去的过程。

    蓦然的,他脑中自动代入了正在涂药的涂白,小小一个身体倒在地上,脖颈处是两个细细的窟窿,血液顺着伤口源源不断流出来,白色削瘦的身体蜷缩痉挛,脸上一半迷蒙一半痛苦。

    会是这样的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