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身休闲装下去,在客厅里,孟阙观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正在逗猫的孟情浓。
孟家人都是艳丽挂长相,孟情浓自然是孟家女流中的翘楚,大波浪卷发浓密馥郁披在白皙后背上,媚眼深邃,红唇饱满,耳垂上缀刚从拍卖会上得来没多久的一对紫宝石,身上则是私人设计设量身定制的钉珠亮片礼服,身材被衬托的凹凸有致,是聚光灯下美艳性感的焦点。
这样有权有颜女人是不需要老公的,于是她拥有前男友无数个,其中因被她抛弃疯掉的也有无数个。
“终于舍得回来了?”孟情浓道,一听到自己侄子回来了,她午宴都顾不上,急匆匆地过来。
孟阙观不理她,走向餐厅,准备吃午餐,孟大小姐的笑容微僵,但她还是起身走过去,坐在了孟阙观的对面。
“不是说了吗?住宿舍这件事情再缓缓,你看,我这几天准备了这么多宴会,就是想让你先适应一下,要不你今天中午去花园坐坐....”
孟阙观开始切盘子里的银鳕鱼,鱼肉自浓郁的酱汁中露出白色的肌理,光亮的刀片下,鳕鱼很像一块死了很久的腐尸,孟阙观只看了一眼,食欲很快消退。
“谢谢,但没必要,宿舍很好。”孟阙观喝了一口苏打水,利落拒绝:“如果不是您这几天连续不断的骚扰,我应该会睡得更好。”
孟情浓一时间哑口无言,对方很有礼节,拒绝都是含笑的,但对于这样的表情,孟情浓实在太过熟悉,因为她在拒绝那些让她厌烦的前男友时,也是这样的一张脸。
真正的含义是:我的耐心即将告罄。
自己不过是他唯一一个留在国内名义上的亲属,权限远远不够,更何况,以对方的资质能力,未来掌握孟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孟情浓不想触男生的霉头。
“我只是怕你觉得吵,睡不好。”孟情浓实时挂上抱歉的表情:“虽然心理医生说建议多在人多的地方活动,但我想也是要循序渐进的。”
事实上,自从她得知孟阙观搬去宿舍之后,大跌眼镜之余,非常担心,怕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自己没办法向孟家以及孟氏集团交代。
毕竟这回来,她的主要任务就是“观察”孟阙观。
对,就是观察。
观察他的精神状况,是否像小时候那么“奇怪”或者更确切的说“敏锐”。
但事实是,见到孟阙观的第一面,她就觉得自己目的已经被看穿了。
即使他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即使他对自己的到来表示欢迎,并挂上了小时候几乎不曾见过的谦和微笑,但她的视线在两人对视的第二秒就开始逃避,
说真的,他,依旧令人不适,是那种旁人琢磨不透他而他好像能洞悉一切的不适。
饭厅里没人再说话,只有那只名叫凯撒的阿什拉猫,围着孟阙观喵喵叫着,灵活的从旁边空凳上跳上桌子,用头蹭孟阙观的胳膊,皮毛上棕黄的条纹斑点,像一只小豹子。
“凯撒,过来!”孟情浓低叫一声,脸色不好看。
猫是她的,相比与对自家主人的爱搭不理,面对孟阙观的时候倒是亲近不少。
孟阙观似乎也很喜欢凯撒,他将盘子里没有沾上酱汁的银鳕鱼撕下一片,递到猫头边,毛剌剌的小舌头立刻蹭过来吃了。
“真乖。”孟阙观的手轻轻从猫头抚摸到后背,他手指很冷,但猫的身体很暖和,小猫似乎有些不适,抖了抖身子,没有把那股冷意抖掉,然后很快又被喷香的鱼肉吸引注意。
“您说,奇不奇怪?”片刻,孟阙观抬头对孟情浓道,头顶水晶吊灯闪烁的潋滟落不进他眼里,瞳孔依旧是暗的。
“有时候,动物比人听话多了。”
孟情浓的脸色衬得她的唇愈加猩红,她笑不出来,但还是做出迎合的表情,于是有生以来,那张冠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并不好看的违和表情。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打着聚会名义的“观察”已经冒犯到了对方,以至于孟阙观亲自来警告她的逾矩。
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和尴尬,在极致的安静中,孟情浓干笑两声道:“那以后就不折腾这些了,对了你晚上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不了。”孟阙观起身离席,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准备走了:“晚上我有约了。”
身后的阿什猫跟了他几步,依恋地喵喵叫,也没有挽留住这个刚刚还表现得很喜欢他的人类。
脚步声远去,偌大的餐厅又恢复了寂静,只留孟情浓一人坐在原位,片刻,女人直挺的美背陡然松弛,像是撑到了极限,干结的唇尝试几次也没抿开凝固在唇纹里的败红。
不行,她根本没办法在孟阙观的视线里多待一秒钟。
*
晚上有约的孟阙观重回了学校,在宿舍楼下,他打电话给涂白:“我到了,你们下来吧。”孟阙观道。
“马上。”那头的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