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有些生无可恋的往桌上一趴:“我要死了。”
魏冕听不得这话,立马就是三声呸:“好好的假期就不能说点吉祥话?”
“哦。”梁念瘪着嘴,整个人有点懒蔫蔫的,“我不想上学,太累了。”
“那就请假。”魏冕松了口气,还以为多大点事,“你最近也该休息休息,劳逸结合。”
人想偷懒事一回事,人人都支持她偷懒事另一回事,她换了个姿态瘫在椅子上有些索然无味:“开个玩笑啦~”
平静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一偏头,因为坐姿和身高缘故,先入眼的是一截下颌弧线,视线上移才是整张脸。
——沈聿淮。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着装也很休闲,看她的时候得略微垂着眼,笑意自眼角流出,沉沉压来,摘了眼镜少了几分斯文禁欲气息,近看妥妥是副薄情寡义惹桃花的相貌。
他的视线在她翘起的刘海上停留了一瞬,笑道:“刚起?”
“……”
梁念有些生无可恋。
她支吾了一会儿立马端正了坐姿,扯了一把头发发现手腕空空,没带皮筋。
挡住脸,她又开启掩耳盗铃模式:“我回去洗个头。”
“大早上洗什么头。”魏冕不理解她,还拦住她,“你不是昨天才洗过吗?”
老头子最近沉迷中医:“而且说了多少次了,早上洗头对身体不好,先吃早饭!”
现在不是身体好不好的事,是你外孙女是个有美女包袱的人,梁念心想,她现在这个样子是能见外人的样子吗?如果不回去洗个头会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人被拉着走不了,她只能不高兴得用筷子戳着汤包,低着头不看人。撑在椅子上的那只手指节突然被碰了一下,她稍微低了低头看过去,一条皮筋被递了过来。
沈聿淮:“找皮筋?”
“谢谢。”
她慢吞吞地接了过来把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扎好,终于可以抬起头来看人了。
然后又想到一个男人会随身带着一条皮筋这很怪,还来不及问,沈聿淮已经先一步告辞。
“我爸的话既然已经带到了,就不久留了。”
梁念听着他跟魏冕又互相寒暄了几句,不太好插话,等人真的走了才问道:“沈爷爷让他带了什么话呀?”
“明天中秋节,叫我们过去参加家宴。”
“哦。”梁念的兴趣瞬间消失了大半,“这种事情打个电话就好了,还要刻意跑一趟过来说呀?”
小辈不在身边,以往几年中秋魏冕也是去沈家和沈爷爷一起过的,相交多年,过年过节凑在一起就图个热闹。
“记得收拾收拾,你们三个明天和我一起去。”
“我不想去。”梁念第一个提出反对,去了沈家必定就会碰见黎放还有他妈妈。
大小姐对此感到厌烦。
“我也不想去。”梁听序立马跟上。
魏熙很少提出什么要求,抿了抿嘴唇最后却也开口了:“我也不想去。”
“反对无效。”魏冕直接行使一票否决权,“怎么能整天赖在家里?尤其是你。”
他指了一下梁念:“除了上学就没见你主动出过门。朋友不交生活也不要了,还有一点社交能力吗?”
“略。”梁念冲他做了个鬼脸。
说得冠冕堂皇但她基本上能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一个词一个词得往外蹦:“坏老头,封建思想,包办婚姻,我,要起义!”
振臂一呼,回头一看,梁听序没跟上节奏,更别说魏熙了。
这就很尴尬。
梁念再次端端正正地坐好。
孤军作战乃兵家大忌,美少女能屈能伸:“好了么,我错了么,你才不是坏老头。”
给魏冕气笑了:“小兔崽子。”
事情到这自然不能算是结束了。
隔天早上,梁念就收到了这句“坏老头”的报复,六点钟她就被造型师从床上叫起来了。
放假的作息跟每天要上学的作息肯定是不一样的。
梁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道:“我是要出嫁吗?需要这么早起来化妆打扮?”
有过嫁女儿经验的魏冕回答:“那出嫁可没你起得这么晚的。”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我是坏老头,要求就是这么严格。”
小老头还挺记仇的。
造型师很会见缝插针:“梁小姐和老先生祖孙感情真好。”
梁念半阖着眼,缓了缓神,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简单的洗漱后,她带着造型师去了衣帽间,先抹了护肤品,再去挑了一件日常款的白色小礼裙,正式却不会显得过于隆重。
少女的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底子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