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小的时候想要个妹妹,时常遗憾梁听序不是女孩子,从前拉着梁听序一起家家酒给他扎过小辫儿。
但后来被骂了,说是她这样会让他产生性别认知障碍,再加上孩子年纪大了就不愿意了,回忆里梁听序给娃娃扎辫子总是笨手笨脚的。
拿梁听序代入了一下,她很怀疑:“你还有这手艺?”
他把她的皮筋解下来:“可以试试。”
感情拿她当头模呢。
梁念其实不太信任他,况且这种事情没必要别人代劳,她自己可以扎好,但人有旺盛的好奇心。
她解了安全带侧过头,松了口表示可以试试,然后等着他给她弄辫子。
沈聿淮低声笑了笑,娴熟地把她的头发重新扎起来,速度很快动作却很轻,垂眸看着头发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他的手抚过发根的时候梁念有些痒,很不自在却不敢动。
“什么时候走啊!”黎放不满地踹了一脚副驾驶座的椅背。
“闭嘴吧你!罪魁祸首!”梁念对他是一点也不用客气,“我今天晚上就去你家告状,我要告诉沈爷爷你拽我辫子,你个垃圾,回去等着挨打吧。”
从畜生骂到垃圾,在她骂人的功夫里头发已经扎好了。
她迫不及待地拉出副驾驶座上的镜子照了一下,高马尾扎得竟然不贴头皮还挺好看。
当然,肯定还是因为她头型好看的缘故,梁念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虚假的恭维道:“哥哥对嫂子一定很好。”
“没有嫂子。”
沈聿淮提醒她把安全带系好,重新上路:“以前给我妹妹弄过头发。”
“我可没有小姨。”黎放忿忿地插话道。
马尾顶着头不好靠着椅背了,梁念只能用侧脸靠着避免弄乱头发,同时白了黎放一眼,傻子。
成年人的世界里女朋友都叫“妹妹”,就像梁延那个阉公,手机里起码就有八个“好妹妹”,说透了就不礼貌了。不像他们未成年人,叫哥哥就真的只是哥哥。
“不要胡思乱想。”沈聿淮看出了她的意思,被她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
“行吧。”梁念没说信还是不信,努了努嘴又扬起笑脸,“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啊!”
一个年龄段的女生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同年龄段的,这种介绍对象的话有时候不必太当真,沈聿淮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这个反应倒是出乎她意料了,梁念多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眼睛一弯,睫毛翘翘的,笑得像只得意的布偶猫。年纪要是再小几岁估计还会坐着晃脚。
沈聿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俊不禁。
——
车子停在一中对面。
黎放像是再也受不了和梁念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车门一开就往下跳,然后用力摔上,特意绕到前面来狠狠瞪了梁念和沈聿淮一眼,最后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就是给他脸了。
开车门的时候竟然完全不前后看看有没有行人车辆,一点也不像个有驾照的人。
十二分扣光!
“语言交警”梁小念同学是断然不会学习他这种做法的,前后看过才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挥着手很礼貌说了声“哥哥再见”。
沈聿淮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点头示意:“注意安全,好好学习。”
“知道了~”
一个会正常叮嘱孩子好好学习的家长是多么难得可贵。梁念转身往校门口走去,心里不由如此想道。
校门口金峰带着风纪委员在那里检查仪容仪表和通校生带手机的情况。
梁念刚露了面就被金峰拦下来。
昨天是她转学来得第一天,闭着眼睛当瞎子就放过去了,结果她一晚上回去头发还是绿的。
金峰觉得现在绿的应该不是她的头发,是他的脸。
看着瘦瘦小小的人怎么就有两百多斤的反骨?
他的白脸唱不下去了,今天她敢顶着校规校纪染头发,明天她就敢去社会顶风作案。
他脑补了一通杀人抢劫无证驾驶,最后心里有个小人搁那尖叫“多可怕呀”。
得亏梁念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然一定会感叹一句:您戏可真多,就您这逻辑,您跟魏箐蓉女士才是同一套DNA吧?
金峰在那苦口婆心,梁念就在那左耳进右耳出,看了一眼校门口站着的一排人,发现了不对劲:“黎放呢?黎放也染头发啊!你为什么不抓他!”
金峰背着手站在她面前,骂累了:“他已经病入膏肓冥顽不灵,你为什么不和好的比一定要比差?”
梁念想了一下,黎放那厮跟她确实没得比。于是叛逆的言论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等她挨训结束到教室的时候早早读已经过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