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

    曾易青停住脚步。

    明香看到他的军靴在地上留下一个又大又深的痕迹,让她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紧。

    曾易青:“明香,如果把你放到一个荒岛,你会怎么样?”

    明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表现把曾易青都看得愣了一下。

    明香笑逐颜开:“那敢情好,我已经跃跃欲试要去海岛上开发种菜了,看看能不能让海岛的土地成为我生活的高光。”

    她沉浸在激动的想象中,毕竟对于后世人来说,可能一块无人踏入过的处/女地、一份无人打扰的清净才是向往。

    她太过沉浸,所以没有看到曾易青那变化着的目光。

    那目光一开始是沉静的、温和的,听她这么说以后,忽然像是火种燃烧,烧得眼白都带上了一丝诡异红色。

    随后那红色淡去,重新恢复温和,只是那温和早已不是刚才那种出于礼节的温和,还是带上了一丝缠绵,仿佛在一碗清水中加入了浓浓的蜂蜜。

    在影院外面的大槐树下,曾易青摘下一只手套,伸手把明香颈边的红毛线围巾理了理。

    他比明香高许多,这会儿脊背是微微弯着的,看着明香。

    “明香同志,我的调令下来了,一个月后要去星洲岛。”

    明香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抓在自己围巾边。

    她其实没听清楚,曾易青给的压迫感太强了,更何况他刚才居然来碰她围巾!

    这还是昨天那个人吗!

    明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曾易青那只脱了手套的大手上。

    那手根本不像是人的手,根本就像是用铜铁雕刻出来的,每一个指节都散发着强悍的力量,却又那样标准,就好像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美院的艺术品。

    明香移开视线,心不在焉道:“嗯。”

    曾易青发现了她的淡然,眼神就冷了下来。

    他又凑近了一点,眼里闪着一股焦躁:“明香同志,请你好好听。”

    明香从来就不喜欢被人命令,这会儿也不看人家的大手了,所有的迷糊也都变成了清明,抬起眼皮看他:“我在听呢曾团长。”

    曾易青见她生气,忽然就有点后悔,朝她笑了一下掩饰尴尬:“对不起,明香同志,只是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希望在你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说。”

    明香心说这人到底想干嘛,她哪里不清醒了?完全忽略自己刚刚被人家的手吸引全部注意力的事。

    曾易青目光灼灼地聚在她那张被冻得红扑扑的脸上:“明香同志,我去海岛的话,我的妻子,就会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要随军。”

    明香这才反应过来曾易青这一通别扭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讶异地看着他,心说不是吧?他不会真以为他们会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