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搞汽修那人哪。”
齐修然:?
“蠢逼,滚旁边掏耳屎去。”后面上来个流里流气的黄毛把爆炸头推开,挑眉看他,“齐修然?”
齐修然朝他身后看去,路灯太暗,他只能依稀辨认后面还站了好几个人,但看不清模样。
“你们谁啊?”
“看来是了,”黄毛摆摆头,“移步一下咯,我们川子哥找你有事儿。”
什么川子哥牙子哥的。
“我不认识你们,让开。”齐修然试图挤过去,无奈路被黄毛和爆炸头挡得严严实实,眼看着后面好几个人都起身朝这头走,每人手里好像都拿着武器。
大胆!
齐修然转身就跑,又被后方几个人拦住去路。
“齐先生,您怕什么?”最后方倚靠栏杆那人懒懒啧声,昏黄路灯把他瘦高影子拉得很长,“法治社会,诚实交流,不打人。”
“我、谁说我怕了!”齐修然下意识道,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过去,走进了一看才发现是熟面孔,警觉道,“又是你?你干嘛?倪桃派你来的?我们可给过钱了!”
“紧张什么,真不打人。”谢柏川是真被逗笑了两声,踹了下面前的小板凳,转身拽起个包掏东西,“坐,今儿呢,我们是来跟您探讨学术问题的。”
齐修然绷着不动。
“你坐啊。”谢柏川奇怪地瞥他一眼,“行,那你爱站就站着吧。”说完招呼其他人,“坐。”
不知道哪儿同时掏出那么多根板凳,转眼间,除了正前方的谢柏川是倚靠在他面前栏杆上,其余五六个人围着他坐成了一圈,仰头盯着他不动。
做法现场。
他就是被献祭的猪肉。
怪渗人的。
“哼!”齐修然高声清嗓。
……颤巍着坐下了。
“之前在西餐厅听您说倪桃……嘶,咋说来着?”谢柏川抠抠侧脸,“哦,‘数理化一窍不通,常识啥也不懂,唱首歌也是跑调到东南亚’,是这样说的吧?”
齐修然立刻道:“我没说过。”
“啪——”
身后有人一巴掌招呼到他后脑勺上。
清脆的一声,谢柏川都不忍直视。大熊平时一直都乐呵呵的,这手起刀落的,倒是少见。
齐修然被打得反应了好几秒:“草——不是说好不打人的吗?!?!”
“你说实话就不打人。”谢柏川不笑的时候,那死鱼眼无神地吊着,被他盯着比被打还可怕。
齐修然上回被踢的地方又阵痛了下:“我……好吧,我确实是说了,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倪桃她本来就没文化啊,一本线我都闭眼能考到,她才考个三本,平时就连个太平洋和大西洋都分不清,唱个儿歌一个字都不在调上还天天搁人耳边唱,我没当面说她跑调到东南亚都不错了……”
“好,”谢柏川赞赏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地理小能手,那咱就从文综卷开始。”
说完,谢柏川眼神一递,旁边人迅速抽出张卷子和签字笔2B铅笔一股脑塞给齐修然,顺便台灯给他打在头顶。
谢柏川摁了下手表,“滴”一声:“150分钟,可以提前30分钟交卷,250分没问题吧大学霸。”
一束光沿头顶洒下,像犯人审讯室。
齐修然一脸懵逼。
“看我干嘛?”谢柏川说,“我脸上有字啊?”
齐修然把试卷和笔一甩,不屑道:“荒谬!”起身跨出去,拉着行李箱就走,黄毛想伸手拉住他,谢柏川撑着下巴没说话,半眯着眼打哈欠。
齐修然走了十几米到巷口,脚步没停绕了个半圆掉头回来了,捡起卷子和笔,坐到小板凳上:“250分就行是吧?小case,给我个草稿纸。”
黄毛震惊地看着他这一系列丝滑的动作,眼神询问谢柏川:咋回事?
谢柏川无辜地扬扬眼尾。
他不过就是反正闲着没事做,联系了个刀匠上门,在巷口把李大生那几把杀猪的钝刀挨着挨着磨一下而已。
又没做什么。
应该是齐修然突然燃起对学习的热爱之情了吧。
第一天,齐修然胸有成竹地交了卷。
107分。
谢柏川拎着试卷,歪头看他。
齐修然:“……”
草,他觉得写得挺顺手的啊。
齐修然:“文综都是靠背的,我高考毕业多少年了,那么多知识点早忘了!我经常出国比赛,英语才是我的强项。”
“行,”谢柏川也不是个不讲理的,“那明天同一时间,英语高考卷,130没问题吧?”
“呃,应试教育的话……呃……”
“120,不能再低了,”谢柏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