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柏川:“啧。”
李大生:“啊?”
“多大年纪?啰嗦。”谢柏川把吉他放回去,刚直起身洁癖症又犯了,抽张湿巾躬下身擦拭吉他上的灰尘,“我倒是想不放心上呢,您这可劲儿天天安慰的,我还以为是生怕我忘了,耳提面命呢。”
“我哪有那意思…”李大生大惊失色,下意识左右看了圈,“你这话可别乱说,这要是给倪大师听到,我棺材盖怕是都盖不稳。”
还真把谢柏川给逗笑了:“她又不在这儿。”
“那可不一定就从哪儿冒出来了。”对于倪桃,李大生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毕竟当年……
倪桃以为他和谢柏川对立面的人同流合污,气势汹汹冲进门,话都没听他说一句,薅起啤酒瓶就哐当招呼到他头上。
那家伙。
李大生差点就没直接在鬼门关应聘上岗。
所以,为了自个儿的生命安全,李大生觉得啊,倪大师这人还是少接触为妙,特别是碰上和谢柏川相关的事情……
“倪大师在峨眉山推销保健品呢。”谢柏川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想想还是觉得好笑,“比起我,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脑门儿吧。”
“你不在意当然最好了。”李大生乐呵了,哼了两句歌,天人交战好一会儿还是被金钱诱惑打败,状似无意问起,“那要不,那啥,叫大熊去寻寻刚那位黄先生踪迹?感觉给随便写一首也不是不行,是吧。”
“兰。”谢柏川头疼,怎么全世界的人都跟倪桃一样蠢?
“哦哦兰先生,那既然你不介意,咱这活……接一下?”
“我说不接了?”
“那你把人赶走……”
“我哪根手指赶人了?况且,我,找我写歌,”谢柏川单手叉腰,指指自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五万就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会回来的。”
搞半天重点在这儿。
但是,李大生:“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
“他不是说了?”谢柏川嘴角轻挑,“他女朋友喜欢我啊。”
李大生心在滴血,嘴里也只能说:“也是哈,哈哈。”
没想到一周后,黄毛还真回来了。
李大生几乎都快把这笔差点发的横财给忘了,晚上正准备关店,金灿灿的财神爷伸手推开了他家玻璃门。
店里四人都没走,三人都看呆了。
李大生:“黄先生。”
波仔:“钱先生。”
大熊:“毛先生……咦好像不对……”
谢柏川特鄙夷地看了三人一眼,给黄毛踢了张凳子过去:“说说吧兰先生。”
黄毛梗着脖子不进来:“我啥时候说我要来找你写歌?”
谢柏川去拉卷帘门:“哦,那我们关店了。”
黄毛连忙挤进来:“要不是对面那傻逼要了老子三万块给老子写出一首广场舞曲,老子才不回来找你呢。”
谢柏川:“三万确实只能广场舞曲。”
“……”黄毛说,“上次那数再给你凑个整,六万。”
“短视频神曲了。”
“……八万八,吉利数。”
谢柏川咂嘴。
李大生凑过去戳谢柏川,腹语:“差不多得了。”
谢柏川:“不够。”
波仔一甩秀发:“八万八,我勉强可以。”
黄毛再次一巴掌把他薅开,看向谢柏川:“那你说多少?”顿了顿,“十万?更多的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了。”
“行,”谢柏川点点头,“九万九吧,剩一千给你对象买几束玫瑰。”
其余三人:“……”
怎么还有往回讲价的?
黄毛眼睛倏地就亮了:“好的哥,哥你真好,九万九,99天长地久,好数字!”非主流少年的感情转折如同过山车,他蹲过去茶几边,“哥,啥时候能写完啊?”
“一周吧。”
“这么快!哥你好厉害!”黄毛竖起大拇指。
谢柏川懒洋洋窝进沙发,脚翘在桌上,随手拿了纸笔:“说说吧,什么要求。”
稻草头发包裹的脸蛋倏地红成了苹果,黄毛扭捏了好一会儿:“我吧,我也不懂音乐啥的,我就一个要求,歌曲名字我来定就行,歌你自由发挥。”
“嗯。”谢柏川笔尖杵在纸上,“啥名儿?”
黄毛:“我叫兰然,我对象是个和水蜜桃一样诱人的姑娘,所以歌曲名就叫《然然的水蜜桃姑娘》,怎么样?”
然然的水蜜桃姑娘?
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