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和洛祈说了几句话,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
林栖强迫自己要平静,但还是过了好久才平复了呼吸。
晚上洗漱完之后,林栖才把这些事忘了个七七八八。她趴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数学笔记,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雨丝洗的油亮亮的。
林栖庆幸,还好自己带了伞。
三个人起床后,潦草的在街边吃完了早餐便奔赴考场。
他们在外面互相加油助威,然后仓促的道别,往自己的教室赶。
林栖提着透明笔袋,边走边偷偷地看了洛祈一眼。
他只带了一支笔。
洛祈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那支笔就装在袖子里。他脑袋上带着卫衣帽子,遮住半张厌世的脸,手懒懒的插在卫衣口袋里。
整个人潇洒的不像是来考试的。
林栖飞快地扫了一眼,急急忙忙的收回了视线,然后打着伞顺着人流,往自己的考场走去。
林栖之前也参加过一些各种规模的比赛,有的拿了名次,有的什么都没有。
如果说,这次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今年,她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参加的。
……
考试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雨还没有结束。大家的兴致,比进来的时候要高一些,纷纷靠在一起谈论,等会儿出去要吃什么。
林栖走在后面,没看见洛祈也没看见李铭。
三人约定好的,结束后校门外路灯下见。
林栖顺着人流,往路灯下走。她刚出校门外,就看见密集的人群里。洛祈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缠绵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刘海,少年靠着路灯,正在专心的等。
很多年后,林栖一个人去了远方读大学。再次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句歌词。
“喜欢在人潮中你只属于我的那画面。[1]”
尽管,十六岁那个无拘无束的洛祈,并不属于任何人。
林栖的心滚烫的厉害,她想也没想,举着头顶的伞往路灯下奔去。
洛祈正站在路灯下发呆,突然视线中就出现了一把伞。
林栖穿的像个企鹅一样,刘海有几根湿了,却忘了在他面前害羞,有些恼羞成怒的问:“你怎么不带伞?”
说完,林栖才感觉到这句话有些不合时宜。他们还没有这么熟,熟到可以像和李铭一样,不掺杂任何其他感情的互相关心。
林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可是说出去的话又无法收回去。
绵绵细雨在透明雨伞上留下一道道痕迹,水珠顺着伞的边沿落下。
洛祈看着她,眸色很深,最后弯了弯唇角,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习惯了。”
林栖站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才不算越界。最后斟酌着话说:“没事,我带了。”
洛祈比她高了一个头,看着林栖举着伞踮脚的样子十分滑稽。他将伞接了过来说:“还是我来吧。”
洛祈的衣服上,有干净的沐浴露的香味,两人站在伞下紧紧挨着。
林栖被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弄得有些晕乎乎的。
两人就这么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栖觉得有几分尴尬,用余光看了一眼洛祈,他反而神色正常。
也许是林栖的眼神太直接了,洛祈过来问道:“等会儿想吃什么?”
林栖突然来劲了:“火锅!”
洛祈看她突然的兴奋,跟着笑了笑说:“行。”
李铭在原地绕了一大圈才看见他们,走过来吐槽:“这雨下个没完没了的,真是扫兴。”
林栖给他递了张纸巾,李铭接过来,胡乱的擦了下脸上的水。
“吃什么去?”李铭问。
“有人想吃火锅。”洛祈笑着说,然后钻到了李铭的伞下。
林栖举着伞,乖乖的跟着他们往前走,避开地上的一个又一个水洼。
考试结束了,大家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周边的店里都是考试结束,来吃饭的学生和家长,他们走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位子。
李铭把菜单递给林栖,让她先点。
外面的雨冻的人发抖,林栖喝了一口热茶,这才回过神。
只是她看了一眼菜单,又推了过去:“你们先点吧。”
林栖刚才叫嚣着要吃火锅,这会儿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己生理期,不能吃太多辣的。
李铭嘻嘻哈哈的将菜单接了过来,笑着说:“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外面的雨丝淅淅沥沥的落下,屋子里火锅冒出热气。
林栖边吃东西,边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