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昏黄的光线从玄关倾泻出来。

    眼睛因为不适应而微眯了下,再看去时,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站在门外。

    背着光,看不清脸。却在瞬间,洗发水湿哒哒的清香充斥满鼻间,她皱了下眉头,忍不住站起来。

    难以想象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他在门内,她在门外,他像个主人一样往下俯视,而她泪眼汪汪活脱脱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或许灯光微弱的缘故,也可能是泪水模糊了视线,足足楞了好几秒才彻底看清对面那人的长相。

    个高,很瘦,穿了件硕大的深蓝色体恤,看款式和商标,不出意料是她爸的,土得让人想发笑。头发又短又硬,应该是刚用毛巾擦过,乱七八糟支楞着,土上加土。

    再多看两眼,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瘦,握住毛巾的手臂肌肉分明线条流畅,甚至比篮球场上受女生追捧的体育生看着更有力量。

    脸倒是还行,但也算不上精致,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鼻梁高,眼窝深,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男孩该有的稚气。

    和预想中的杀马特,以及黑眼镜小胖迥然不同。

    俞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整个过程,李衍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他没有像她那样明目张胆地打量,视线只汇聚在一个焦点,只不过比煤炭还黑的瞳仁里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俞言很快想到一种动物。

    杜宾。

    城市禁养的烈性犬。

    外形冷峻,肌肉精壮,有着敏锐的警觉性和超高的耐力,又因高度服从性成为常用军犬。当然,爆发起来也攻击力十足。

    通俗点说就是,优质,有潜力,看起来好驯服,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跳起来咬你一口。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俞言小臂快速抹了把再等两秒快被风干的眼泪,抓上肩带,若无旁人地掠过他。

    “你……”

    俞言转过头来,横眉冷目:“你什么你。”

    上秒还在哭,下秒就吼人。

    李衍被她比翻书还快的变脸弄得有点懵,视线再一次快速扫过她侧脸时无比肯定:“俞言?”

    挺翘的鼻梁以及浓密的眉眼和俞叔叔如出一辙,除了这个家的小主人,不会是别人。

    他很快扯出一个笑容。

    俞言停脚,撑住行李箱,神情极度不爽:“谁允许你叫我名字了?”

    李衍:“那我叫你什么?”

    是因为夜太深看不清她的臭脸吗?

    她深吸口气,抬手指他:“你——”,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哑巴。”

    说完,俞言继续往里走,可刚走两步,行李忽然拖不动了,她一回头,一只手握在提手的另一边。

    李衍往上提:“我帮——”

    “松开!”吓得俞言瞬间松开行李箱,身体同时往旁边偏,亮晶晶的眼睛透出数不清的嫌弃:“别碰我东西。”

    李衍的手臂悬在半空,手指因失去着力点而蜷了几下,出于某种思考而犹豫:“那……”

    “你是哑巴,哑巴是不会说话的。”俞言硬声打断。

    李衍收回手。

    俞言蹙眉:“ok?”

    李衍依旧没搭腔,空气安静下来,俞言以为他明白了,拉起拖杆绕道走。右脚刚踏进门口,身后传来一道比起先前沉了不少的声音。

    “我不是。”

    俞言快速回头,李衍把她看着,他至少比她高两个头,加之距离近,袖管捋在肩头,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她。

    俞言莫名有点杵,但很快被挑衅的愤怒取代。

    她完全转过来:“你是。”

    “不是。”

    俞言蹙眉:“我说你是你就是。”

    “你说了不算。”

    俞言一字一顿:“就!是!”

    和俞言的气急败坏相比,李衍显得很平静,他不再说话,甚至几不可闻地啧了声而显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包容。

    俞言更气了,吭哧吭哧拖起行李箱,路过他时胳膊肘往外用力一拐,毫无征兆的攻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然后目视前方,任何眼神都不再施舍。

    李衍吃惊,但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地站在门外,直到目送人进去后才忍不住呼出口气,又长又浅地嘶了声。

    他关上门,等待把地板踩得噔噔作响的女孩彻底走远。

    玄关微弱的灯笼罩着她纤细的背影,头扬得很高,背挺得笔直,凌乱扎起的丸子头衬得脖颈格外修长,远远看去,像一只高冷贵气不可一世的白天鹅。

    他想起今早在路上的时候,俞叔叔贴心地向他告知家中情况,可能是有些疲惫,语气一直平平,直到谈起他有个女儿,眼里瞬间有了神采。

    漂亮,成绩优异,能歌善舞,去年担任学生代表在韩国总统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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