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人说不通。季言咬牙,指着门口,“出去。”
廖青不动,甚至开始摘领带,解扣子。
季言看不懂,她脑子直发蒙,气到抽着气笑,“行,你爱怎么怎么。”
说着,她捞起刚刚被丢在床上的手机就朝外走去。
然而手臂还没收回来,就被一股力道抓住。朝后一拉,季言整个人仰面跌倒在床上,头发如海藻一般铺洒开来。
廖青翻身而上,捉着她的手举过头顶,按进柔软的被子里。
他的身子挡住了灯光,只留下一片阴影。
“我只是在这里睡觉,你要是再闹,我就不能保证会不会再发生些别的事了。”
季言简直莫名其妙,她想不通,“堂堂廖氏当家人,你自己难道没有地方睡觉吗!”
俯身靠近,看着季言极力躲避的脸,廖青沉默一瞬。他松开手,撑着床榻起身,继续解开剩余的扣子:“我今天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脱下衬衫,丢在季言手边,廖青赤裸着上身提醒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别激怒我,牵连别人。”
季言又气又好笑,怒上心头,她抓着廖青的衬衫狠狠朝他砸去。
廖青置之不理,换上拖鞋,走进浴室。
秋天的雨,染着夏雨的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
关了灯的房间里,偌大的床上,中间和靠边的位置鼓起两个被包。季言蜷缩在边边上,久久难以入眠。
身后是沉睡无声的廖青。
季言不能明白,凭什么他可以安然入睡,凭什么他可以如此坦然。
她气不过,愤然坐起身。
云被堆起的地方,无声搭过来一条手臂。
季言一怔,扭头看去,侧身的男人阖着眼眸,“你要是不想睡,我可以陪你运动一下。”
季言的脸腾一下气红了。她嫌恶地捏起廖青的手臂甩回去,把自己又埋进被子里。
身后一阵轻微的动静,季言闭着眼,只觉得蒙着头的被子被人拉下去,一只温热的手,把被子围在她脖颈边,轻柔地掖好。
“蒙头睡不好。”
也许廖青真的倦了,声音低沉着,更多的是疲惫的沙哑。
季言心里闪过一丝酸辛,她闭紧了眼,把头埋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季言不知道。她只是两眼酸涩,却又难以入眠。
廖青的身子在很近的地方散发着热量,秋雨初歇的夜里,叫她难以忽视。
很久很久之后,听到廖青细微均匀的呼吸声,季言慢慢张开了口。
她低低念了一声,“廖青。”
心里的话却不知该怎么吐露。
叹息一声,她翻了身子,看向昏暗夜灯下男人阴影分明的脸。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鼻尖微酸,倦意突然来袭,季言眼皮沉重酸涩,眼前的人影影重重,渐渐看不清。
恍惚着,沉入梦中。
一觉天明。
猛然记起自己好像没翻过身来,季言歘一下睁开了眼。
然而天光大亮,床上空荡荡,只她一人。
手机显示此刻已经上午九点整。
昨天的事还堆在她心里,蓬乱着头发呆坐在床上,季言出了很久的神。
窗户开了一条小小的缝,有丝丝缕缕的海风溜达着吹进来。季言双手捧着脸,顿了一下沉重的头颅,缓缓吐出一口气。
世界微尘纷乱不绝,既与我周旋久,何苦爱憎,何苦自难。
手机嗡鸣一声,打破了疏朗的寂静。
季言看去,是金棠的问安消息。她简单回复一二,想起林乐屿昨晚似乎说今天要出海放松。
简单洗漱了,她看看时间,有点惊异于林乐屿的安静。
换了鞋子,她先发了消息过去。
“小岛老师,还没醒吗?今天行程安排是什么?”
消息刚发出去,站在门边准备开门的季言便听见外面有低微的一声“叮咚”。
那似乎是林乐屿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季言怔忪一瞬,迟疑着拉开房门,果然看见门口拿着手机尴尬站着的林乐屿。
“哈哈……早上,好?”
林乐屿眨眨眼,露出一个很不自然的笑。
天气预报很准,昨天晚上刚回到房间,就听见外面有风夹着雨丝砸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林乐屿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小叔叔打来的电话。
“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林樵隐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林乐屿以为自己听错了,拿下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确定是小叔叔,眉头就皱了起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