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 灌酒
酒会中沈清淮都是端着一杯酒来来回回走,从来都酒不沾唇的!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能喝酒?

    第三杯下肚,金棠的疑惑迅速得到了证实——沈清淮刚放下酒杯,毫无征兆地就倒了下去。

    一群人惊呼不已,慌里慌张地把他扶起,检查一通才放下心来。

    “金主管,他醉晕了,你是她直属上司,你送他回去吧!”

    刺耳的鸣笛声中,金棠捧着心口在季言身上蹭来蹭去,“啊啊啊言言!虽然但是,他酒意上头之后反应慢半拍那个样子,真的很像很像呆萌的大狗狗啊!!”

    季言被她一逗,不免也笑起来,“那你运气可真好哦,正好这只萌眼大狗狗也喜欢你。”

    本来只想着缓解季言的心思,如今金棠自己也乐呵起来,两人叽里咕噜稀里哗啦乱说一通,很快就把刚刚的烦心事尽数甩到车后,被滚滚车轮碾得粉碎。

    停在梧桐树下的Divo映着稀疏黄叶间的点点灯光,待那点红光渐渐燃到指间,车窗缓缓落下,一点残红飞落,车轮过处,尘烟如雾。

    黑夜里黑色的车子飞速前进,顶着渐起的狂风呼啸着扎进了海岸尽头的那座庄园。

    管家过来,呈上温热的毛巾。男人从车内下来,简单擦了擦手,“阿青已经到了?”

    管家点头,“是,廖先生已经等在书房了。”

    侍从把车子开走,管家跟在男人身后朝内走去,“先生,廖先生脸上和脖子有伤。”

    黎司阔步而行的步子停滞一瞬,“什么伤的?”

    管家说:“廖先生没说。”

    黎司回过味儿来,“他没主动说?”

    “没有。”

    理了理衣领,黎司继续朝前走,“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夜深,风吹动海浪翻滚,深蓝的水波摔在穿空的乱石上,在巨大的拍岸声中卷起千堆雪。

    窗外风呜咽浪咆哮,一方静室里,只有丝丝烟线,盘旋缭绕。

    廖青一身藏蓝色的衬衣西裤,手插着兜,静静立在高大的落地窗前。身后有人推门而入,他也没有在意。

    “伤着了?”

    身后那人随手把外套甩在沙发上,松了松领结,张腿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廖青依旧凝视着窗外的海,轻轻“嗯”了一声。

    黎司“啧”了一声,朝他脖子上看了一眼,“用再处理一遍吗?”

    “不用。”

    不用拉倒。

    黎司掏出一根烟,正要点,接收到廖青投来的目光。他一怔,“我连烟也不能吸了?”

    廖青转身,坐进沙发里,手指摁在额头上,“头疼。”

    “我看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睡得好而已。”

    黎司怔了怔,忽然问,“她回来了?”

    静室里只有香灰“扑扑”坠地的细微声响,而窗外波涛开始汹涌。

    半晌,廖青淡淡说了一句,“没有。”

    黎司撇嘴,“那倒难得。”

    不让抽烟,黎司从矮桌上抽了根甘草条咬在嘴里,玩儿一般叼了半天,他想起来一件事:“听说你把那条项链的单子给了一个折南的公司?”

    郁寒的香草气息中,有廖青低低一声“嗯”。

    黎司故意问:“不会是为了她吧?我今天可看见折南的一群人在南岳路吃饭,她就跟他们混在一起。”

    三秒后,廖青才说:“别瞎想。”

    一挑眉,黎司把甘草条拿下,丢进垃圾桶,“呦,那行。”他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廖青知道他这话问的不只是最近的事。微微颔首,他看了看手中一直摩挲着的一只碎了的胸针,“我知道她在哪儿就好。”

    黎司不信,“就这样?”

    廖青合掌,把那枚胸针握在掌心,“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