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回家
说的话没错,她没有半分反驳的余地!

    又气又恼,季言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了。”

    “走急诊。”

    走出客厅,廖青回身看向站在原地仍未动弹的季言,眼神里的催促已经十分明显。

    低声咒骂一句,季言把手中拿着的过期药摔进垃圾桶里,起身拿钥匙开门。

    靳柏遵照廖青的意思,按照季言的要求去了人民医院。夜间急诊科人不少,他们挂号排队,没有任何特权可言。

    等叫到号,已经十一点钟。

    医生遥遥看了一眼廖青的伤口,又看一眼季言,一边开药一边劝导:“小情侣玩闹也要注意分寸啊,这脖子上也是随便乱咬的地方吗?别总是学那电视剧上瞎演的,人的脖子脆弱着呢。人体颈部皮肤较薄,剧烈亲吻或外力挤压很有可能会压迫到颈动脉窦,引起颈动脉窦综合征,从而导致晕厥、抽搐、意识丧失,甚至死亡的都有①。”

    开好了药,医生把单子递给季言,教诲不停:“别老是追求刺激什么的,夫妻之间平平淡淡才是真。”

    季言脸上的肌肉僵硬地绷着,碍于医生也是好心,只能勉强笑笑。

    打了针,季言站在医院门口把缴费单子和报告单子尽数塞给廖青,“两清了,以后廖先生再出现在我家附近,我就真的报警了。”

    靳柏的车子缓缓抵达,廖青接过那一沓单子,微微颔首。看完了,他问:“你的钥匙落在车上了,不去拿一下吗?”

    什么?

    季言下意识去口袋里摸钥匙,却果然没能摸到。她转身,靳柏已经降下了车窗,车子后排座椅角落里,正静静躺着她的那串挂了狗狗玩偶的钥匙。

    季言难以置信,自己丢三落四到这个地步了吗?!

    正要绕过去去近的一边开门,靳柏眼疾手快地锁住了那边的车门,“季小姐,那边的车门坏了,麻烦季小姐从这边上车吧。”

    愕然转身,季言不得不怀疑身后那人。但她转头看去,廖青仍站在她身后三步开外,看起来礼貌有界限得很。

    靳柏连忙开口,“实在不好意思,我明天就去把车子修好,还请季小姐见谅!”

    算了算了,何必为难他。转过来,季言打开车门,弯腰进去够那串钥匙。无奈那钥匙滚落在靠里的位置,她单手够不到,只能侧着身子坐进去够。

    然而她刚坐进去,车门就忽然一关,季言下意识往里一缩。等她反应过来,廖青已经从另一侧开门坐了进来。

    “靳柏!”季言恍然大悟,睫羽震颤着,满眼都是不敢相信,“你也骗我?!”

    靳柏脚下油门一踩,不敢回头,“季小姐,不好意思了。”

    在季小姐和廖先生中,他当然只能选择廖先生。

    明知车门车窗已经被锁闭,季言仍大力去砸去撞。廖青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砸得越发用力,手掌边缘都已经泛红了,才探身过去把她拉在怀里。

    砸车门费了她很大力气,骤然被人朝后拉,她稳不住身子,被那力道轻易拖了去。

    胸口起伏不止,廖青圈着她的动作也没有改变。

    二人僵持了很久,久到靳柏都要以为后座没有人。

    “别这样。”

    终是廖青低了头,把下巴抵在了她的投递上,声音也软了下来。

    “把车停下。”然而季言不听,“不然我会告你非法囚禁。”

    “季言,别闹。”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他比被骗了的季言还要累。

    闹事的人是她吗?季言简直要被气笑。

    不与疯子瞎掰扯,掰扯也是无用功。季言深深喘气,调匀了气息,“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她的妥协,廖青圈着她的手稍稍放轻了力度。微微闭眸,干涸的眼眶中忽然长出来丝丝缕缕的酸楚。廖青压低了嗓音,不叫她看出异样:“回家。”

    回家,回家就回家!

    季言抖搂双臂,示意他撒开手。

    抬起下巴,廖青睁开了沉闭的眼睛,同时缓慢地撤掉手臂上的力度。

    一得了空,季言甩着手臂就把廖青往后推。廖青不设防被她推得撞在椅背上,扯动到脖子上的伤口,眉头随着一声低微的“嘶”对蹙了一霎。

    顺着那声音回头,季言的目光短暂地心虚了一瞬。不过她想,倘若今日不是他耍流氓,她怎么会咬他?倘若刚刚不是他联合靳柏骗她,她又怎么会推他?

    他那都是自己作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季言气哼哼的,义愤填膺地抱着双臂把屁股挪到了座椅边边上,非常明显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廖青的目光落在了她刚刚蹭过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噙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这样也好,至少,开了个头了。

    后面,他会慢慢让她回到从前,回到从前每一个,和他一起的日日夜夜。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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