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夏的姑娘。

    “我真是多余问你。”梁问夏没听见回答,心头难受增多几分。突兀笑出声,自问自答道:“你最是铁石心肠,才不会舍不得谁。”

    “那你呢?”秦之屿听着她的笑声,心头也不好受,哑着嗓子问:“会因为我出国,舍不得我吗?”

    她是大大咧咧,但不是没心没肺。女孩儿的柔软内心,细腻心思,她都有。发火怄气,伤心难过,她也有。

    “不会啊!”梁问夏回得很快,嗓音清脆,“我怎么可能舍不得你,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你这么烦人,这么讨厌,我巴不得你赶紧滚。”

    “彻底消失在我眼前最好。”

    “真的吗?”秦之屿不信。

    梁问夏肯定他的话,“当然。”

    秦之屿就是不信,重复那两个字,“真的?”

    “比蒸得还真。”

    秦之屿却说:“梁问夏,你说谎。”

    有一点秦之屿是肯定的。虽然梁问夏不喜欢他,但对他的在意,并不少。当然,是玩伴朋友间的那种在意。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梁问夏不是真像她嘴上说的,一点儿没舍不得他。如果真没舍不得,是不会跟他生气的。她生了那么的气,比一起成长的十八年间任何一次生气的时间都要长。

    梁问夏学他,抿紧嘴唇不讲话。

    海风拂面,长发飞扬。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一个不想讲话,一个不知道说什么哄哄她。

    犹豫纠结过后,秦之屿还是没忍住,试探性地问了出来:“问夏,我出国瞒着你的事,你原谅我了吗?”

    “为什么……瞒着我?”她更想问你为什么骗我。

    “不是故意瞒着你,我早就想告诉你,好多次要跟你说。”真的有好多次,秦之屿都想鼓起勇气告诉她,可一看着她的眼睛,他就开不了口。侥幸地想着下次再说,过几天再说。一天拖一天,一年拖一天,就这么拖到了高中毕业,拖到了志愿填报,还想拖到离开那天。

    因为他害怕看见她的态度,怕她生气,又怕她并不在意,“我不敢说,我怕你生气,怕你……”

    梁问夏听不下去,出声打断他,“难道我不该生气吗?难道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不会更生气吗?难道怕我生气是你瞒着我的理由吗?”

    秦之屿步子放慢,想背着她这么一直走,走不到尽头,只有她和他。他打小就贪心,想要她的目光,想要她的认可,想要她的喜欢。

    现在想要她的原谅,“问夏,你能原谅我吗?”

    梁问夏不吭声,罕见的安静。

    不原谅,也不打算原谅。狗东西要出国上大学的事,她不原谅。狗东西瞒着她要出国的事,她也不原谅。

    对,这不是一件事,是两件。

    到现在为止,她都还很生气很生气。

    砸了秦之屿房间去京市的那些天,梁问夏冷静下来后,时常思索一事。自己是气秦之屿瞒着她要出国多一点,还是更气他要出国读大学这件事本身。

    想不明白,还越想越生气。每次一想起这事,都会恨恨骂上一句:“狗东西。”

    冷静过后,又觉自己不该生气,更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在心里劝自己:在意一条狗干什么?走了就走了,就当丢了呗!

    梁问夏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你什么时候走,订的哪天的机票?”

    “八月底。”秦之屿问她:“你会去送我吗?”

    “不会。”梁问夏真的没打算去送他,“你都没把我当朋友,我为什么要去送你?”

    出国这么大的事,一直满着她,可见她在他那,也没多重要。亏她把他当做很重要的好朋友,他却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每每想起这件事,梁问夏都非常难过。

    她不能接受,在秦之屿心里,她不重要。

    秦之屿没话反驳,就没吭声。

    他确实没把她当朋友。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他想要的,就不再是跟她做单纯的朋友。她不知道,他有多贪心。

    “问夏,我走之后,不要不理我。”秦之屿眼中泛起水光,胸口的酸涩无限蔓延,“好吗?”

    他没有得到回答。

    “问夏。”

    “闭嘴。”梁问夏又捂他嘴,“不许说话。”

    这种话题,容易让人心绪低落。

    日落消失,光明离去,天色黑透,昏暗笼罩。谈论即将到来的分别,更会让人陷入惆怅失落,似下一秒就要跟眼前人分别。

    梁问夏一直不说话,秦之屿也就没再问。

    沉默萦绕,伴随一路。

    到了酒店,回房间前,梁问夏突然冒出一句:“秦之屿,长大,也没那么好。”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秦之屿知道,他出国这事,梁问夏心里,是怪他的。

    她小时候最常在嘴边念叨的一句话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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