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人极有缘,不仅年纪相同,还同年同月份,且都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秦之屿最小,比梁家兄妹小三天,是他们中的弟弟。当然,也是梁家兄妹共同“欺负”的对象。

    他们仨从出生起脚步几乎一致,同一天断奶,同一天背着小书包进幼儿园,同一天上小学、初中、高中。上的学校班级,也都是同一个。

    彼此之间看似相互讨厌,实则关系好得跟连体婴无异。

    梁问夏从没想过,读个大学要就跟另外两人分开。

    梁成舟改志愿她能理解,哥哥是因为妈妈生病,想留在渝市照看。狗东西的性质就不一样了,不只背叛,还有欺骗。

    她那天真被气疯了,从学校回来家都没回,直奔秦家。没有别的目的,只一个:把狗东西打死揍瘫。

    秦之屿没在家,她心中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拿东西撒气。结果就是——把狗东西的房间掀了个底朝天。

    就跟现在一样。

    或者说,比现在还严重。

    她从没像那天那样生过狗东西的气,气到理智全无,把她送给他的金鱼缸都给砸了。可怜两条无辜的小生命,平白无故受他连累。

    秦之屿当然知道梁问夏很生气,他确实犯了错,天大的错。

    “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消气呢?”他问。

    消气?这事是掀他两次房间就能消的吗?

    就是揍他十顿打他百次,这气也消不了一点儿。

    梁问夏看见狗东西就气不打一处来,看见狗东西就烦,根本不想跟狗东西说一句话。紧抿着嘴唇,绕过他想往外走回自己家。

    从知道秦之屿要出国那一刻起,梁问夏真的想过,她再也不要理他了,最好老死不相来往。

    这样的想法之前也有过,但不多,寥寥几次。

    她本就压火气,狗东西居然敢伸手拦她,还大言不惭不怕死地问:“怎么话都不说一句就要走?”

    “滚开。”这是梁问夏跟他好好说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好狗不挡道。”

    她心里的火山就快喷发,一直极力咬牙忍着。要再多几秒,是怎么都忍不了的。

    “我要不滚,你会怎样?”秦之屿一直盯着她的脸。

    从她的脸部表情推测,他应该……要挨揍了。

    没猜错,下一秒梁问夏的拳头就落在他左脸,第二拳比想象中来得还快。梁问夏连喘息喊痛的机会都不给他,没几秒就把他推-倒在床中-央,骑在他身上揍。

    床上有限制,很多动作施展不开,梁问夏揍不过-瘾,又把人拉起继续。拳头过后就是上脚,一脚又一拳,一拳又一脚。

    真正的拳打脚踢。

    被揍的人倒是乖得很,一点儿要还手的意思都没有,乖乖躺着挨揍,乖乖站着挨踢。哪怕被打得全身都疼,也没过吭一声。

    从小到大,秦之屿被梁问夏揍过无数次,被揍习惯了,一丁点儿还手的念头都没有。

    其实七八岁的时候是有的。一男孩打不赢一个姑娘,还被姑娘按地上揍,多没面儿啊!而且姑娘不揍大院的其他小孩儿,尽可着他一个人欺负。

    不服气是真的,打不赢也是真的。

    毕竟梁家兄妹的功夫,是他们老爹亲自教的。而他们老爹的厉害,那是在军-营里都出了名的。

    不管秦之屿怎么勤学苦练,做足多少准备,还是每次都被梁问夏按地上摩-擦。最屈辱的一次,是七岁那年,有天他又犯贱不怕死地去挑衅梁问夏,还大着胆子抢了她大哥刚买给她的最喜欢的粽子糖。

    结果就是,他被梁问夏一拳揍掉两颗门牙,一脚踹趴扑倒在地。还在全大院小孩儿的围观下,哭得稀里哗啦,嚎得上气不接下气,被迫大声喊她姐姐。

    小时候的秦之屿认为,那一声“姐姐”,是他这辈子的屈辱。

    他曾发誓要报仇,把受的屈辱和输的架都讨回来赢回来,也一定要让梁问夏也在大院所有小孩们面前叫他一声“哥”。

    可在十几年的成长岁月中,他们每天朝夕相处,关系也从一开始的敌对到顺眼,后又不知不觉转变为亲密无间。到现在他也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跟梁问夏来真格的那种吵架打架,被梁问夏揍也不再还手,乖乖等她骂,乖乖让她揍。

    这场梁问夏单方面输出的战斗,结束的时候是在床上。她没打够没解气没想停,但手实在太疼,也实在太累。

    两人一左一右躺床上大喘气,一个疼的,一个累的。都默契地盯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愣愣出神。

    憋了一月之久的火气发泄出来一些后,第一感官是空,很空。梁问夏感觉自己心头乃至全身都空落落的,右边眼角还不自觉流下一滴眼泪。

    怎么会流泪呢?她不爱哭,也很少哭。

    心底烦躁又起,梁问夏一秒钟都不待不下去,腾地起身跳下床要离开。

    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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