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宋羡好近来每日奔走,风餐露宿,这日黎夏并几个圈中好友,约宋羡好出来喝下午茶。

    地点在大学路北侧,“心响酒馆”旁边的依然小院。

    近来天气越发凉爽,此处环境优雅,晚上最适合温酒煮茶,围炉夜话。

    宋羡好哪有她们那个闲情雅致呢。

    毕竟,黎夏虽然也是暴发户的女儿,不过黎夏她爹发迹早,宋羡好她爹发迹晚,这就导致在养育女儿这条道路上,发生了本质上的不同——

    黎夏从小是按照公主养的,宋羡好是野丫头,当猪散养的。

    不过念书那会儿,宋羡好受到文化熏陶,倒是有那个思想高度在。

    尤其前两年宋福泉生意顺当,宋羡好除了吃喝玩乐没事干,就短时间内,做了一段时间时而伤春悲秋,时而“为天下之忧而忧”的忧郁少年。

    认真说起来,还写过两首没水平的酸诗呢。

    宋羡好表示不去,忙都要忙死了,没空去。

    黎夏在电话里撒娇,“哎呀,好好,你怎么能不来呢?少了你多没意思,你就来吧……公司没了你,又不是不会转了……怎么,我们关系那么好,还让我亲自过去请你?”

    说起来,宋羡好身上有个致命缺点。

    虽然她在异性圈子里,撒娇的话闭眼就来,但是对待女孩子,却经常觉得没辙,尤其是会撒娇的女孩子。

    是以虽然不情愿,被黎夏软磨硬泡之下,只能在百忙之中拨冗。

    挂断电话之前,黎夏状似无意问了句:“对了,你爸爸公司近来如何,棘手问题解决了吗?”

    宋羡好没多想,随口道了句:“是有些麻烦,这次是真遇到坎儿了,而且就算过去这个坎儿也元气大伤,需要一年半载休养生息……”

    做生意嘛,最怕决策出问题,胜败乃兵家常事,对于她这种从小陪父亲经历过几次风雨的人,虽然心里不好过,但早就习惯了大风大浪,绝处逢生。

    不过这话在小公主黎夏听来,就是“blablabla天塌了blablabla好不了了……”

    不免感叹,“那真是可惜。”

    是有点可惜……

    宋羡好不知怎么,就顺着她感叹了句。

    感叹完,突然打住。

    什么跟什么嘛?

    大不了,就是东山再起。

    话说这依然小院和“心响酒吧”乃是一个老板所开。

    这老板,宋羡好有点时间跟他密切接触过,黎夏跟这里的老板,一开始还是宋羡好介绍他们认识的。

    只不过呢,这一来二去,黎夏跟老板的关系,反而超越了宋羡好。

    宋羡好从小也算跟着父亲在生意场受熏陶,是以看人看事有固定的,生意人的思维惯式。

    不管对方玩什么花样,但凡道行没她高,她天生具有透过现象看本质,一针见血的犀利眼光。

    宋羡好警告过黎夏,这个老板表面是细腻的,有才华的,忧郁的文艺青年。

    但本质上,还是为了招人揽客,为了赚钱。

    只不过呢,这世间,有粗暴的圈钱方式,亦有打着文学爱好者,打着知音难觅,打着给彼此一个心灵家园的圈钱方式。

    不要小看身边任何一个,性格阴郁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很显然,黎夏没仔细听。

    宋羡好既然答应了今晚去温酒煮茶,围炉夜话,那自然守时守约。

    去之前,宋羡好问过黎夏,没新人,都是熟人。

    还是那几个在宋羡好眼里,无论是实力、眼界,还是格局,以及言行举止、为人处世,都幼稚,无知的,跟个小鸡崽子似的男人。

    让宋羡好深深觉得,见他们,真的连洗头都没必要。

    所以宋羡好就没洗头。

    不仅没洗头,还穿了一件被她压箱底,淘汰了五年的衣服。

    这衣服是最近阿姨大扫除,才无意间从衣橱里头薅出来准备扔的时候,被宋羡好叫住阻拦,才留下的。

    宋羡好想着以前太浪费,现在毕竟落魄了,本着“人还是要有敬畏之心,不能浪费地球资源”的心态。

    打算哪天心血来潮,想下厨学做菜的时候,拿出来当围裙穿的。

    不过当围裙估计遥遥无期,还是今晚拿出来参加没营养的聚会,比较现实。

    宋羡好刚到依然小院,遥遥就看见黎夏对她招手,“这边,这边——”

    宋羡好走过去。

    只见面前一方一圆两个矮桌,放了几支圆粗白蜡烛,宋羡好来得晚,已然围着坐了七八个人。

    这矮桌的款式,与隔壁“心响酒馆”别无二致。

    刚坐定,就听那阴郁青年老板欢迎宋羡好,“轻轻推开木门,烛光落在你的脸庞,好好,你已经许久不曾来了,是不是忘了,这里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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