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道函数式
嗯?我有吗?”

    李一航明显不信:“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怎么,”程星以说,“我只是在思考一道题目。”

    李一航轻哂一声:“你可别瞒我,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放的是什么屁,说说看吧,到底啥事。毕竟,我亲爱的姨妈可是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的。”

    程星以放下手上的薯片袋子:“也就项目的事儿。”

    “项目?”李一航挑了一下眉。

    程星以说:“我们的项目遇到了一些难题,导致进度停滞不前。”

    李一航问:“是北极星杯科技大赛?”

    “是啊,你也知道?”程星以抬起头,有些意外。

    李一航把玩着桌上的笔筒,有些好笑地回答:“我可是辅导员,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的班会,我还专门跟同学们说了这件事——哦,我差点忘了,程星以同学昨天缺席没参加班会。”

    “喂!”

    他在程星以对面坐下,打量着她:“不过,真是罕见啊,你,程星以同学,你也会为了这种事发愁。”

    程星以迎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李大辅导员有什么高见吗?”

    李一航微微挑眉,提议:“要不要让我也加入你的队伍?”

    程星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也说了你是辅导员,别闹。”

    李一航笑着说:“提供点意见也是可以的。至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思路和建议?”

    程星以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一个经济系毕业的,也懂飞行器设计?”

    李一航是京大经济系毕业的高材生,对数字敏感,但专业与飞行器设计相差甚远。

    他继续自吹自擂:“你说的数控什么的,我的确不是很懂,但我的物理基础也是不错的。”

    程星以看着吹牛皮的表哥,有些无语。

    察觉到程星以嫌弃的眼神,李一航脸上也有些尴尬,不由轻咳一声:“我这是铺垫,铺垫懂吗?”

    程星以:“那你想说什么?”

    李一航说:“我一个朋友的弟弟,他也是理大的学生,他对这方面——”

    忽然有电话打了进来,谈话被打断。

    李一航接听了电话。

    “你好,嗯,是的,我是。”

    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李一航皱起了眉,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什么?”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这一惊一乍,也把程星以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行,行,好的,我现在就过来。”李一航皱了下眉,语气颇为无奈。

    挂了电话,程星以立刻问:“怎么了?”

    “系里有个学生撕倒刺进医院了,我要去看看,”李一航有点头疼,边收拾东西,边吐槽说,“那群家伙,而每天都这样,真不让人省心。”

    程星以:“……”

    “要是图书馆没位置,你就在我这里自习吧,没事儿的。”

    他又叮嘱了一句,便匆忙离开了。

    程星以目送李一航的背影,感叹他的不容易。

    大学辅导员的确不好当,每天都要处理学生之间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和突发意外。

    李一航才入职不过一年半,遇到了不少奇葩的事都够写出一本小说了。

    上学期,他所负责的系里,有个男生躲在窗台边上跟女朋友打电话,理大的宿舍窗户是那种推拉式的,那天他蹲在一扇打开的窗下,因为聊得太嗨,忘乎所以,一起身,猛地撞到窗边上,脑袋直接开了瓢。大半夜十二点,李一航被电话吵醒,赶紧把人给送到医院缝针。

    上上学期,学校举办建校周年文艺汇演,一位男同学为了缓解紧张,上台前喝了几口酒壮胆,没想到喝多了,上台后在舞台上耍起酒疯来,好好的演出被搅得一团糟。李一航只能硬着头皮去给他收拾烂摊子。

    还有女生为了减肥,听信所谓“偏方”,喝了一种号称能“一周月瘦十斤”的三无品牌饮料,没想到几天后腹痛难忍,直接晕倒在课堂上。

    更有甚者,有学生三更半夜给他发短信,问他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吓得他大凌晨从床上跳起来。

    听说隔壁系还有更奇葩的,有个学生暑假跑去跟网友“面基”,结果一去就被骗进传销组织。辅导员和院领导得知消息后,不得不横跨好几个省,一路追查,好不容易才把人给救出来。

    程星以在心里同情了他一番,却突然想起什么来。

    不过——

    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