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自是小孩。
【姓名:李秋菊】
【姓名:芳小雅】
一老一小缓步走来,李秋菊银丝满头,其间夹杂着几根黑发,个头比花苓春矮一头,佝偻着背,似是一座驼峰。李秋菊背着箩筐,拉着芳小雅白嫩的小手,寻一座位坐下:“老板,来两碗烂肉面,再来壶热茶。”
“好嘞。”
满天金黄,太阳显然快要落下,一老一小吃完烂肉面,天估计都黑透了,现在四处没地方住,难道她们打算赶夜路?
花苓春没有多想,转身去准备烂肉面去了。花苓春谨遵卢莳给他留下的菜谱,按部就班地做,随着滚滚热烟从锅中升起,花苓春将面盛到了碗里,由廖文轩送过去。
李秋菊双手捧过饭碗,放到芳小雅面前,宽大的碗几乎能盖过芳小雅的脸。李秋菊又将另一个碗放到自己面前,十分虔诚地道了声谢。
声音缓慢沙哑,明明是正常老人的声音,但廖文轩听着却甚不舒服,似是有一条蛇缠在他的脖颈上,几乎要使他窒息。
这个人使他不舒服。廖文轩如是想,皱着眉去了花苓春那里。
由于天色已晚,二人又没有吃饭。花苓春在煮面的时候,多加了点面条进去,当两人晚饭。
花苓春把饭端到靠近灶台的那一桌,见廖文轩蹙眉回来,问道:“怎么了?”
廖文轩摇摇头,他不能说客官的坏话,这是花苓春告诉他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就是你祖宗,得供着。
花苓春把视线移向不远处正在吃面的两人,李秋菊正用筷子把自己碗中的肉沫夹到芳小雅碗中,芳小雅捧着盖过自己脸的大碗,大口大口地吃,场面不甚温馨。
花苓春不解其意,平日廖文轩情绪非常稳定,包容度极高,能让他皱眉的事情不多。所以,那两人干了什么?
晚来风雨急,明明整日都是晴天,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岂料,花苓春这边刚收拾完碗筷,那边雨就急匆匆地从天上坠下,没有丝毫预告。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棚子上,下得很急,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随着雨的落下,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花苓春不由地觉得很冷。
李秋菊把芳小雅搂如怀中,用自己佝偻弱小的身躯护着她,喃喃道:“别怕别怕,奶奶在这呢。”
芳小雅缩在李秋菊的怀里瑟瑟发抖。
荒郊野岭,又是黑夜急雨,让老人小孩离开赶路,实为不妥。花苓春再三思忖下,说道:“二位客官,现下天色已晚又有急雨,已不适合赶路,恰巧本店屋中还有房间,安全起见不如在这里留宿一晚?”
听花苓春这么说,李秋菊眼睛亮起,忙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小雅,快说谢谢。”
芳小雅道:“谢谢姐姐。”稚子声音,甚嗲甚甜,这声“姐姐”真真是叫到花苓春心里了。
花苓春喜笑颜开,伸手揉了把芳小雅的头,却也没忘自己是个生意人:“不过,本店也是小本买卖,留宿……需要掏钱。”
李秋菊道:“能理解。”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拉着芳小雅就要往屋里走。
花苓春盯着那一两银子,心生怪异,再看向二人单薄的背影,又将怪异压下,应该不会这么巧。花苓春微蹙眉头,转瞬即逝,让廖文轩把二人带到楼上,并告知她们若想洗澡,可以吩咐廖文轩烧水。
李秋菊连忙推脱,说:“不必麻烦,我们祖孙二人小住一晚便好,老板有心了。”
花苓春点头,从屋中退出,下楼自己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
外面的雨不知疲惫地下着,越下越急,一丝凉意透过缝隙钻进屋内。一场秋雨一场寒,雨打门窗,风脆秋叶,过了今夜想必明日就该冷起来了,得多添点被子了。
花苓春把头埋进被子中,身子蜷缩成小山丘,渐渐睡去。到了后半夜,雨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一道惨败的亮光在屋中惊险。
轰隆——
雷声紧随闪电而来。
花苓春裹在被褥之中,呼吸平均,睡得十分安详,沙沙声不绝于耳。
又是一道闪电亮起。惨白的光再次将屋内照亮,一只佝偻鬼影乍现屋内,出现在门口。一瞬之间,屋内暗下,鬼影消失。
等闪电再度亮起时,那只鬼影赫然已经飘至花苓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