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哥哥。”花苓春小跑过去,蒲青松眼眸转向她,唇角也勾起笑容:“蒲哥哥你现在就走吗?不留下来吃顿早饭吗?”
蒲青松道:“不了,我还有事,不便在这里多留。”
花苓春有些可惜:“好吧。”
蒲青松道:“春儿这是舍不得我吗?”
花苓春道:“没有。蒲哥哥能忙里抽闲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对了,我娘在家还好吗?”
蒲青松道:“伯母一切安好,倒是你,姑娘家家的独自在郊外,要注意安全。柳愁是我专门送过来给你用的,不用不好意思。他的工钱也不需要付,尽管用就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即可让柳愁来找我,你……找我也行。”
花苓春乖巧点头。
蒲青松手指伸入腰带中,掏出一块银子出来。花苓春不明所以,心想:“这银子怎么那么像我的?”
蒲青松把银子放到花苓春手里:“柳愁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有点爱占小便宜。昨日若非是我意外撞见了,这一两银子恐怕就成了他囊中之物。”
柳愁:“……”
蒲青松笑了一下,转身上了马车。花苓春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柳愁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真的。”
新手教学结束后,花苓春的“每逢开窑烧面包必有客”的buff也没有了。
花苓春三人刚吃完早饭,一名平平无奇的老叟,背着箩筐在茶摊落座。至于为何说他平平无奇,并非是他穿着朴素衣有布丁,老脸黑黄手有陈茧,而是因为他没有特效。
经受了酷炫吊炸天特效三天的洗礼,花苓春现在对它特别敏感,以至于乍一看不见它,就浑身难受。
【姓名:陈宝】
花苓春道:“老伯,想喝点什么?我们这的凉茶特别好喝,可以来碗尝尝。”
陈宝来前已经看过柱子上张贴的价目表了,他抿了抿干涩起皮的嘴唇,道:“不……用了,给我来碗热水就好。”
林间清晨多起水雾,喝碗热水确实有润喉暖胃的良效。
柳愁倒了碗热水送来,陈宝道声谢,从怀中掏出一块旧布,布中包着半块黄饼。陈宝一点一点掰着饼,就着热水喝。
花苓春看在眼里,上前与陈宝搭话:“老伯,路途遥远,是从哪里过来的?”
陈宝道:“凉州过来的,早些年去那务工,这不挣着钱了,就回来看看婆娘孩子。”说着,陈宝拍拍放在一旁的背篓:“还给他们带了东西。”
花苓春瞟了一眼,即使有布盖在上面,也能感觉到背篓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花苓春笑笑道:“老伯家可是在京城?”在她的认知里,这附近貌似没有村子。
陈宝道:“要真在京城里就好了。”他手指着西边道:“我家在陈阳村,一直往西走就是了。”
似是打开了话匣,陈宝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讲自己在凉州那么干的什么活、平日里吃什么喝什么、干活有多累、工友意外离世,但全篇下来,都在讲述一件事情,就是虽然过程很累,但一想到自己吃点苦,就能让妻女生活的好,一切都值了。
花苓春不由想起自己的亲妈,她妈妈就如同陈宝一样,为了养她去餐厅刷碗,送外卖,同时打几份工,这才使她的童年并没有那么痛苦,非但不痛苦还能向其他双亲的孩子一样,几乎有求必应,也不用担心物质落差。
只是来到这里后,她母亲就成了一个人,安乐生前攒了不少钱,也买了意外保险,这次事故应该能满足她妈妈的养老保障。用这种方式尽孝心,安乐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麦香味从石窑处飘来,陈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胃也不争气地反抗起来。但一想到面包的价格,陈宝的理智就越过了生物的本性。
陈宝砸吧一下嘴,从怀中掏出一块包裹紧实的布,摊开布里面躺着一两银子,一吊钱和零碎的铜板。这么些钱,还是他多年省吃俭用省下的,他也都规划好了,今年回家就用这钱盖新房,免得又遭人讥笑。
这钱,动不得啊。
陈宝拿出一块铜板,花苓春双手接过,明明铜板很轻,可她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付完钱,陈宝也不多留,背上背篓就要走。
“等等。”花苓春出声拦下,装了一块廖文轩烤好的面包,送到陈宝手中:“老伯,这个你拿着吧,从这到你说的那村子估计还有段距离,你那饼撑不了多久,别想着省那一点点钱,身体最重要,身体垮了什么就都没了。这面包,就当我请你的,不收钱,别舍不得吃。”
陈宝没想到花苓春会这样,一时间眼眶竟有些发热:“谢……谢谢,姑娘。”
【声望+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