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陇西总归不是繁盛帝都,阿翎未必能适应。
他多少是有些担心的。
“那我们去陇西好不好?”
慕翎玥想的也是去那里。
沈叙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这事儿取悦了娇人儿,她的嘴角开始压不住,黑眸晶晶亮。
“好。阿翎喜欢陇西。”
“那就这么定了,等成婚后我们就去陇西。”
无论是成婚还是去陇西其实都不容易,可沈叙白的话笃定如山,仿佛这些事儿于他而言根本没难度。
慕翎玥也信他。
两个人聊着天,时间无声滑过,不算短的路程,也没觉得难熬。
到了地方,沈叙白扶着慕翎玥下了马车,两人朝着山中而去。山风清冷,带着些许潮湿水意,从慕翎玥的脸上拂过,她觉得好舒服。
“七哥如何找到这里的?”
问完,她便轻轻笑出声来,根本抑不住。
沈叙白侧眸看她,“阿翎在笑甚?”
慕翎玥:“笑七哥你。”
沈叙白:“……” 他能不知道?他问的是笑他什么。
慕翎玥很乐意为他解惑,“进山喝茶这事儿一般人干不出来。”
沈叙白:“这证明我这人很不一般。”
“哈哈哈。”
“觉得七哥瞎扯?”
“不是,阿翎也觉得七哥很不一般。”
“有眼光。”
……
走了近两盏茶的工夫,终抵茶楼。
这是慕翎玥见过最简陋的茶楼,它甚至算不上茶楼。它是一间老旧木屋,一层的,但那茶应该不错的。
他们来时木屋外已经坐了两个人。
鸳鸯茶已上,茶香随风漫开,有一缕无声浸入慕翎玥的鼻翼间。
她确定她会喜欢这个味道。
坐定后,沈叙白朝着屋内喊,“陈伯,给我上两碗鸳鸯茶。”
陈伯本在屋里张罗先前两位客人的茶配,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出了瞧,
“贵人来了啊。”
“等老头子一下,容我将两位少侠的茶配先弄好。”
沈叙白:“您慢慢来,不着急。”
皇子架子,是一点没有的。
他不说,没人将他是皇子这茬上想。
和陈伯打完招呼,陈叙白的目光转向他们不远处的那张桌,明朗笑道,“两位少侠怎么到这么偏冷的地儿喝茶?”
“我是岑二,两位怎么称呼?”
慕翎玥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下。
他们家七哥天下皆朋友,山间的老人他认识,偶遇的侠士他也能唠。
“秦三。”
“姜浮舟。”
两位锦袍公子也是好处的人,纷纷自报家门。
秦三随后道,“本想来给母亲挖羊脂草,但找了一圈儿是一株都没瞧见。”
姜浮舟笑:“说来也是稀奇,不是说这水云山漫山遍野都是羊脂草?”
这事儿还真把沈叙白问倒了。
舞枪论剑他可以,花花草草他当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哪想,身边人儿忽然笑了声。
姜浮舟:“姑娘笑甚?”
慕翎玥柔声道,“羊脂草喜冷,多在山之巅不见阳处,越阴冷越好。且它的叶片会因遇光程度不同呈各种颜色。”
姜浮舟忍不住惊叹:“怪不得啊。即使阴冷处也不可能完全避开光,叶片的颜色如何都是会变的。”
他们按照它原本的颜色找如何能寻到?
慕翎玥微微颔首,“羊脂草有它的一套生存法则。”
秦三这时突然开口,“那可否请姑娘帮我们寻些,愿重谢。”
“这羊脂草对秦某来说特别重要。”
慕翎玥有些犹豫,她病刚好,体力算不得好。
来到这山中喝茶已算得上是任性了。
到山顶,她力不从心。但不帮,他们怕是很难辨认。
沈叙白读懂了她心中所想,“没事,七哥带你飞上山。”
慕翎玥:“……”
沈叙白:“就这么定了。”
话落,转向秦三和姜浮舟,“记得报答我媳妇儿啊。”
秦三和姜浮舟大笑。
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哪里还能不知道这两人身份不凡。寻常人家哪里会让女儿去读书,而眼前的这位她不仅读了,程度还不一般。身份不凡还如此和善,更是难得了。
秦三由衷道:“若未来两位有事儿需要相帮,差人送信去屏东秦家找秦三即可。”
慕翎玥眼底有诧异一闪而过:“控屏东漕盐生意的秦家?”
秦三:“控制谈不上,但确实是做漕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