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下来,额心贴地,绝对臣服的姿态。形势正朝着近乎诡异的方向涌动着,帝王沉默,其他人不敢说话。

    过了近半盏茶的工夫,帝王终于开口了,“少年情动乃情理之中,但祖宗的规矩不能破。”

    什么规矩帝王没明说,但与座众人心知肚明。

    “此事孤需仔细想想,今儿就到这吧。”

    帝王的兴致被破坏殆尽,疾步离去,不曾回头。

    帝王离去,皇后为尊。

    再怎么不情愿,也是要收尾的。

    岑惠仪目光扫向宁妃,清婉和孤高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同时在她身上显现,“什么时候,皇子的婚事能跳过本宫了?”

    闻言,宁妃和五皇子齐齐跪了下来。

    回话的是五皇子:“母后,是儿臣太心急了失了分寸。”

    “求母后责罚,下回定是不会了。”

    皇后并未应答,目光转向沈叙清,“小五要罚,你也逃不了。”

    “从明儿开始,为期半个月,你俩结伴清扫藏书阁修身养性。本宫想到时就会走一趟,发现了一粒尘都会加罚。”

    “你俩可听清楚了?”

    沈叙清和沈叙兴齐齐叩首,“儿臣明白了。”

    “那今儿就到这了,回吧。”

    “小七,你随本宫来。”

    沈叙白闻言站起,凑到母亲身边,将她扶起,

    “儿臣最近可没干坏事。”

    皇后娘娘但笑不语。

    母子俩人相偕离开,身后声浪不断。

    “恭送皇后娘娘。”

    尊重明晃晃显出,也不得不。

    无论这宫里有多少美人,谁也动摇岑惠仪在帝王心里的地位。

    帝都无人不知,岑惠仪是帝王白月光,她是帝王用了手段从宣明宗手里夺来的。二十多年过去了,恩宠仍未见颓势。这还是岑惠仪对陛下不冷不热的情况,若皇后有意争宠。这份恩宠能达到什么地步,无人知晓。

    到了中宫,皇后便挣开了沈叙白的搀扶,柔柔笑道:“在这殿内寻一处你看着顺眼的地儿跪下。”

    沈叙白瞥了眼洪嬷嬷,嬷嬷“心虚”垂眸,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红参的事儿暴露了。

    有错在先,沈叙白跪得那是相当快。跪仙女娘亲,他是一点负担没有的。

    “母后,是小七错了。”

    岑惠仪坐主位,看着沈叙白,“错在哪儿?”

    沈叙白:“儿臣拿了您的红参送给阿祥了。”

    岑惠仪:“确定是送给阿祥吗?”

    宁跃城三少之名帝王都知道了,皇后又怎会不知阿祥是谁呢。三个没心眼的,整日只知道吃喝闲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懂事些。

    沈叙白原是想插科打诨混过去的。他亲娘他还不了解吗?心比嘴软多了。

    从小到大他多的是顽劣的时候,母后都不曾打过他一下。但一想到先前在怀秀宫两位哥哥的作为,他觉得有些事儿应当同母后说说了。

    他朝着皇后磕头。

    直起身时,以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母后,那只红参儿臣是拿去送给慕家四姑娘的。她身子骨很弱,淋点雨都能病几天,我想送她支红参补补。”

    “这宁跃城这么多姑娘,你为什么独独对慕家四姑娘这般在意?”

    “儿臣心悦她,儿臣想娶她。”

    “从少时到白头,唯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