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有遗憾,但已能瞑目。

    他知道,随着他的死,沈叙清必死无疑。

    “阿智,阿智……”

    沈叙白无意识地低喃,一声又一声。

    军医至,想将李霖智从他怀中拉开探察,他似发了狂地嘶吼,“滚。”

    “滚。”

    都怪他。

    都怪他。

    若当年不是他自以为是,主动请缨远赴永宁城抗外敌,沈叙清没有机会将他困在那里。

    若不是他一再错误判断沈叙清的癫狂,阿翎祥哥和阿智也就不会死了。

    时间随风轻逝,沈叙白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那双眼眸似覆了冰霜,冷透了。

    他终于肯将李霖智交给军医,冷声叮嘱,“好好照顾他。”

    仿佛李霖智只是昏睡,过段时间他就会醒了。他站起身,捡起了自己的剑,随后慢步走向自己的战马。

    抵达,利落上马。

    他不曾再看李霖智,冷声下令,“攻城。抵抗者,格杀勿论。”

    “杀。”

    他策马,率先朝着南城楼而去。穿过去就是他的家,他心爱的小女郎也住在里面。

    他答应过她,最多两年他就能归。到那时他定以赫赫战功求父皇赐婚,万千荣耀予她。

    可他没能够。

    再回来父母没了,兄弟没了,阿翎也不在了。

    他恨透了自己。

    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废物。

    南城楼主将谷诺密切关注着战况。

    确定李霖智身死,他当即下了令:“开城门,想斗想避随你们。”

    谷诺心里明白,随着阿智死去偌大皇城再无永宁王在乎的人。如果有必要,就是屠城他也不会再心软了。

    南城楼,破。

    沈叙白率军入城,偶遇抵抗,冷绝诛杀。如谷诺想的一般,再没留一丝情面。

    南城楼上,副将肖维和谷诺并肩而至。

    “将军,您说我们大诏未来会如何?”

    谷诺嘴角勾动了下,“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好了。”

    永宁王就是君临天下,他也只剩一个空皮囊了。

    沉默因这一句蔓延开来,过了许久,谷诺才又开口,“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重来一次,未必一定会有转机,但总归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就意味着有可能翻盘。

    只可惜……

    抵抗,随着大军接近皇宫渐渐激烈了起来。

    沈叙清像是早料到了这一刻,十二亲军卫分层守卫皇城。实力惊天,数量也不少。恶战始,鲜血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碎尽了皇城繁盛和安宁。

    到了第四天傍晚,沈叙白才进了皇宫。他卸下了身上的铠甲,只着了一身黑衣,矜贵又凄冷。没人能挡得了他了,也无人敢挡。

    沈叙白杀红了眼,恶修罗一般,再不是当年那个肆意爱笑的七皇子了。

    帝宫深处,两兄弟六年后重聚。

    一黑一白,像是在说两个人原就不在一个世界,是血脉将他们强行扯在了一起。

    “这几年过得不容易吧?”

    当沈叙白提剑,剑尖对着沈叙清的脖颈时,沈叙清笑着问道。

    矜贵俊逸一如从前,实则天生坏种。

    沈叙白被气笑,“确实挺不容易的,拜三哥你所赐。”

    “我就想问问三哥,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又为什么要那般对待阿翎?”

    “阿翎她是慕翎慧的亲妹妹。”

    慕翎慧是谁?她是沈叙清的正妃。

    沈叙清登基,她该是皇后的。

    大抵是因为听到了阿翎这个名字,沈叙清怔了十数息才有回应,“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溯古观今,就没哪个男子能扛得住江山和美人的诱惑。”

    “孤想要孤想办法得到,人之常情。要怪,就怪七弟你过于愚蠢心善。在皇家讲善,你可笑吗?更可笑的是父皇偏爱你,母后爱你,阿翎也爱你,她宁愿死也不愿成为孤的皇后。”

    “七弟,你知道孤有多后悔吗?孤就不该妄图得到她的心一再等待,强行占有便是了。就算她死了,也曾属于过孤。”

    这话激怒了沈叙白,剑尖刺破了沈叙清的脖颈。随着一声尖锐惨叫,血液渗出。

    “来人,来人啊。”

    可事到如今,哪里还会有人应他?

    沈叙白又割了一剑,“想求救?那你把阿翎和祥哥还给我。”

    “把阿智还给我。”

    沈叙清像是看出了沈叙白的心痛癫狂,突然愉悦地笑了声。

    “想杀孤?杀吧。”

    “杀了孤,孤就能先你一步去见阿翎了,然后将她占为己有。”

    “呵……呵呵。”

    越想,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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