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
    桑碧看着这十一皇子像是猴屁股的脸蛋,还挺娇羞。

    裴言徽被噎到,桑碧眼疾手快的递上来茶水,他连忙咕噜咕噜的灌下去,用手拍着胸脯。

    云祎笑着说:“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

    裴言徽被调侃的脸有些红,只虚虚的吐出一个,“我........”

    呆了一个时辰后,桑碧送他离开。

    出了大殿裴言徽则是拉着她的手往一边走,两人站在树下,一高一矮。

    “十一殿下有何事?”

    裴言徽看着她,斟酌了几秒,压低声音说:“那天就是你救了我,我断不会认错的”

    桑碧大方的笑笑,“殿下是真的认错人了,奴婢都没见过你,如何去救你?”

    裴言徽声音提高,“你明明就是在狡辩。”

    他顿了顿说,“我不会认错,此事是不是不宜声张?我谁也不告诉,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拉钩.......”

    桑碧没有动,裴言徽却是主动牵起她的小指晃了晃,然后盖章。

    桑碧觉得他幼稚,不言以表。

    裴言徽说话跟个小大人般:“本殿下要回去了,还有很多课业要完成,不然皇兄要罚我了。”

    桑碧笑了下恭敬的迎送他。

    风中她的背脊呈现一条直线,望着前方那道急促的身影。

    心中忽生出一种悲凉来,同情这个孩子。

    站在原地许久,转身离开。

    -

    裴颂在外奔波了一日,华贵的马车驶进东宫,先是回了泊华殿一趟,不久后朝着春泽殿而去。

    春泽殿的宫人迎太子的驾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一路进到内殿。

    云祎由婢女搀着从里面走出迎接太子。

    裴颂看到她唇角一扯,“孤许久没来,听小桉子说你近日还不错。”

    两人往里走,坐在罗汉榻上,中间隔着炕几。她扫向门口端着热茶和点心,缓缓道:

    “桑碧能言善道,人也机灵活泼,是能逗我开心的。”

    桑碧放下茶,低语:“太子殿下,请用茶”

    裴颂端起呷了一口,掀开眼皮落定。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他对上一双清润的桃花眼。

    对方低头错开目光,他便也移开。

    桑碧心下骇然-

    不愧是太子,也难怪外界给他的评价是这样的高,换作寻常人根本就顶不住。

    比之当今皇上,真是有无过之而不及。

    对上这样一个人,应是不好的。

    裴颂和云祎说着话。

    桑碧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感觉有些许奇怪,虽然她不通情爱,但也见过许多恩恩爱爱的男女,绝不是这样,但奇怪的地方又说不上来。

    晚间裴颂在春泽殿用的。

    皇家之人规矩森严,用膳也是规矩颇多。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云祎口味清淡,主要是陪他吃。裴颂给她夹菜,轻声:“平日里还是要多用些饭,这样才会有营养”

    云祎淡淡的笑着,“嗯。”

    桑碧谦卑的站在后面,听着太子对侧妃的关怀,视线落在满桌的佳肴忍不住舔了舔唇角,一只脚撑着给另外一只休息,就这么两只脚来回,还会偷偷的看向四周,谨慎又小心。

    用过膳后,两人下了一盘棋。

    桑碧看着面前的棋盘,两人各执一方,裴颂是黑子,捻于两指间。

    云祎捻着白子,却是往后方落下。

    桑碧看了一眼端坐着的美丽女子,眼底平静。

    裴颂落在前方,云祎紧随其后,她吃了裴颂的一子。

    其实那枚棋子她大可以直接下在前,可云祎没有,紧跟而来的黑子,棋差一步,虽然都会赢,但是却是万万不同的。

    一盘棋局,两人各怀心思。

    晚间,太子要在春泽殿休息。

    裴颂在殿中一处汤池沐浴,纱幌隔开的那道身形影影绰绰,隔着雾气朦胧。

    桑碧打定主意端着托盘往汤池的方向,穿过廊檐。

    她一路走进去,透过纱幌往里投了一眼。

    太子泡在汤池中岿然不动,身躯结实紧致,很是健硕。

    一双白皙的手掀开纱幌,放慢自己的脚步往里走,停留在男人身后。

    她跪下,轻手轻脚的放下托盘,双目平静,盯着他的脸没有波澜。

    清润的桃花眼潋滟:“奴婢送东西来。”

    裴颂感受到一道浓烈的视线,缓缓的撑开狭长的眼眸。

    鼻尖钻入女子清雅香味,因为离得有些近,两人的气息无形中勾缠住。

    她用手在池子舀着水往他肩头上淋,尾指无意中刮蹭而过他的肩侧,引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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