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
    皇宫摆宴,为徐老将军打了胜仗庆功,举国同乐,免赋税三年。

    文武百官、皇室中人在席位上依次排开。

    三皇子面色不善的瞟了一眼裴颂,中间隔了一桌,冷冷的抚着衣摆坐下,端起长案上的酒樽一仰而尽,上面一圈的纹路巧夺天工。

    坐在那里散发出的戾气有如千年老鬼,眼尾都染着寒意。

    裴骁对面坐着纪衍。

    男子一身鹄白锦袍,玉带,墨发定冠,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有着出尘之表。

    因要应酬这种场合或许是周遭的环境导致,脸上没什么神色,只是执着杯盏在饮茶。

    纪衍虽是定远侯的公子,却是不常在人前露脸的。

    小时在江南定居,再大一点就是四处跑,是这几年才定居在京的。

    裴骁一直有意笼络定远侯府。

    抬头,朝着对面的纪衍举杯,示好的意思很明显。

    纪衍和大哥纪风坐在一块,看了眼不争气的弟弟,用手肘撞了下,压低声音:“装一下。”

    纪衍举起杯盏抬了下,很快的收回目光,然后小口的呷了下。

    若有其事的和旁人交谈起来。

    裴骁感受到对面人的无视,胸腔的火气乱撞,一口闷下酒水。

    裴言徽和裴颂坐在一桌,小小的人儿一副看戏的姿态,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剥着金桔丢进嘴里。压低声音笑了一声:

    “皇兄,你看给三哥气的,我原以为你会白白的受他的气呢,却把他堵的话都接不上来,脸都绿了。”

    裴颂回头,看他。

    裴言徽往嘴里丢着剥好的金桔,连忙转移话题,瞧着对面纪衍眼生:“二哥,那位便是定远侯府的世子吧?”

    裴颂觉得熊孩子过于吵闹,轻“嗯”一声,然后抬眼看了眼对面的纪衍,对面的纪衍手指摩挲着杯盏,挑眼睨看着他。

    虽然顷刻间便收回了,但那是一种很极具侵略性的打量。

    鹰隼天生自带敏锐。

    “二哥,这位纪世子我也略有耳闻,”裴言徽喝了一口茶,用帕子随意的擦了擦嘴角,“我倒是第一次见这位纪世子,倒真是如传言那般清风朗月、丰神俊逸。二哥你是天下女子都想嫁的男子,这在传言中纪世子便是第二位了”

    裴言徽长着一张拽拽的脸,却喋喋不休:“这纪世子和你并列,你心中可会不平?”

    裴颂抻了抻宽大的衣袖,顶着一张接近完美的脸,语气淡淡:“有何不平?不过是一些虚的东西,旁人要怎样便怎样,我也落得个清净,有何可比的。”他十分的嗤之以鼻。

    裴言徽是有些佩服他皇兄这份心境的,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太子就该他当。

    没一会儿,帝后携手从殿外走来,直登主位。

    皇帝先是浓重的一番开场,然后敬贺此次蔺朝的大捷,在座的一起举杯宴饮。

    今日的主角徐老将军豪情万丈,兴致高昂,弓身,揖礼:

    “我蔺朝的将士个个英勇,泓阳关是个险地,在那处盘旋了半月有余,云朝的兵死死追堵,亦没有口腹之食,好在最后及时反败为胜,最后一战,将士们都士气高昂,追的云朝的兵退舍三里,我蔺朝个个好儿郎。”

    昭文帝捋着胡须,满脸的开怀。

    离皇帝最近的便是舒嫔,按照位份本应靠后的,可这位主正是得势时,年轻貌美,对皇帝很有一套,加上传来怀孕的消息,身份蹭蹭往上涨。

    伺候舒嫔的宦官便是栩风,穿着玄色和青色相间的太监服,一副低眉顺眼的低下姿态,嗓音细尖细尖的:

    “娘娘,此物属凉,切勿多食啊!”

    舒嫔说,“无碍。”

    昭文帝看过去,直接叫人撤了下去那道盘子,然后又吩咐下面的人换了一道。

    一旁的皇后脸颊上带着浅淡的笑意,颇具一国之母的大家风范,雍容端庄华贵。

    看着皇帝的举动,面不改色,指甲却陷进了手心。

    **

    大殿之上气氛祥和、欢快。

    管乐声声,专人击打着乐鼓和管乐,音符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舞娘依次排序踩着拍子。

    扭着纤细的嫩腰,长长的水袖甩开站成一排,然后自两边散开。

    一身穿水蓝色罗裙的女子出现,及腰的长发倾泄而下,面纱掩面,甩着长长的水袖舞动。

    被簇拥在十几名舞娘中,眼底勾着潋滟笑意,身段翩跹起舞........

    她跳的正是——长袖折腰舞。

    太后当即脸色大变,转眸看向昭文帝,只见他死死地盯着那蓝衣女子看,眼眶有些红了。

    云家两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女儿尤其善舞。

    云嫔最拿手的便是这长袖折腰舞,当初在昭文帝面前就是穿着一身蓝衣跳着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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