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瞧不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过是一样的身份,她算个什么东西。”
女子压低声音:“姐姐,可别让她听见”
“怕什么~”
不远处的沈清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阖了阖眼。
“姐姐——”
沈清然循着声源看到一位豆蔻少女。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在这各怀心事的院中,眼前少女那份单纯青涩都挂在了脸上,满是明媚。
“桑碧,我的名字”
少女笑意飞扬说:“我叫阿萝,还有几日就到了十六岁生辰了,桑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怎么来了这里?”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里卖了,一直在舞坊长大,因为我舞跳的好就被选中,”她双眼大而明亮,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紫葡萄,“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东宫呢!”
她不禁徜徉,满是单纯和向往: “听说很是金碧辉煌,要是能见一见太子殿下就好了,听说太子殿下长的堪称绝色。”
“姐姐,你想见太子殿下吗?”
桑碧轻抿了下唇,点头:“你也听见方才她们二位说的,所言不差,我自然也是想的,不然怎么会在这儿?”
“不过——”
什么??
阿萝眸中满是好奇。
“越是华丽的外表越是毒呢,巍巍高墙,困守人心,宫门不是那么好入的,”桑碧勾唇,“说不定咱们会被轰出来的,连太子的面都见不着!”
“桑姐姐你别那么悲观,凡事往好了想嘛!”
“好。”
.......
东宫大殿,灯火通明。
描金点漆的黑金宝座上男子端坐在上首。长袍为莲花团图案,内衬呈白,暗金外袍,一双丹凤眼微敛,姿容出挑。
骨感修长的手随意的搭在膝上,姿态漫不经心。
下方是东宫的门臣、朝中官吏、太子詹事。
门臣黄琅从正五品官员,负责州级事宜的管辖。
太子和三皇子一直是水火不容,多少明争暗斗,大人物的斗争往往牺牲的都是小人物,位高权重的人最是不把人命看在眼里。
黄琅是个十足惜命的人。
三皇子私底下走私盐,盐运使便是他的人。
黄琅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前几日有了些头绪,自以为是的抓着了三皇子裴骁的证据,巴巴的带着人赶过去。
之前还好一番密谋,但裴骁又岂是那般愚蠢之人,和裴颂斗了这么久,折在一个小人物身上。
黄琅在裴骁那里露了脸,自己伸长了脖子往刀子下递。
黄琅也不算太蠢,好歹手上得了些有用的证据,这也算是裴颂能保他的底牌。
大殿中丝竹管乐声声。
十来名江南舞姬依次入殿——
步步生莲,身姿婀娜。
暴露在光下四肢纤细、雪白,视觉上的感官很是养眼,那种江南女子的柔情似水在她们身上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跳的是江南的名曲——裳华十二曲。
女子甩着长长的披帛,不断的变幻着动作,抬头看了眼坐在宝座中矜贵非凡的男子。
当朝太子:裴颂,字景霁。
他用手揉着眉心,连眼都未曾抬一下。
深邃的眸漆黑,鸦羽般的长睫遮盖住眼睑,让人瞧不清情绪。
突然,睁开眼睛锁定在下方,右手虚撑着额角,姿态慵懒随性。
鹰隼般的目光仿若无意般和一名舞姬对上,对方慌不迭的错开。
“那个不错”
“那个也不错,就是边上那个”
舞姬被人比较,毫不加以掩饰赤裸裸的目光往她们身上落,最后一个拍子落下,她们做了个收尾的动作.........
一名官吏带头鼓掌,目光在黄琅那边聚焦:“春来桃花面,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他继续道:“太祖皇帝臻宁十二年二下江南,曾经作了一首诗,赞誉江南女子的温婉美丽,朝中一位大臣当殿弹劾太祖皇帝,认为其荒废朝政,沉迷美色,甚至二下江南,实为不妥。”
东宫一位幕僚言:“此人叫察林,从翰林院编纂,文官,也算是有些实绩的,在朝中也是一股清流之风”
方才的官吏继续道:“都说江南姑娘柔情似水,如今在下倒是有些苟同。”
这时候黄琅站起身,微微倾身揖礼:
“太子殿下,这些江南舞姬是臣为您进献的礼物”
空气中很是安静。
黄琅一直弯着腰保持着方才的动作,得不到回应,与想象中有差距。
一时间有些摸不准裴颂的意思,深深的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