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眼看中秋将至,宁清整理各府的节礼,正和陆老夫人商量进宫参加中秋宴的衣裳。

    管家忽然急急的来禀报:“刚收到消息,黄河决堤,山西、陕西并山东淹了一大片地方。皇上下令取消中秋宴,令各家不必进宫了。”

    陆老夫人站起身,“突然淹那么多地方,定是河堤出了问题。”

    宁清深以为然,不过,那都是前朝的官员主持修建的,那时贪墨成风,落到真正修建堤坝的钱已经不知过了几手。

    可麻烦还得当今皇上去背。

    “宫里有没有来人?”宁清突然问。

    管家一愣,迅速回道:“正要和老夫人说,世子刚被宫里叫走。”

    陆长野紧赶着从京畿大营回来,挤出一天休沐,就又被喊进宫。不过,宁清沉思,这时候进宫议事的,得是位高权重兼具皇帝心腹。

    陆长野一回归,镇国公府权势直起。五月的端午节礼,不过是几门交好的人家往来,节礼不轻不重。可中秋的礼,已经堆满了两个库房。

    思及此,宁清愈发心惊。

    直到亥时初,陆长野才乘着月色回府,只让周侍卫去禧晖堂说一声,自己回世子院。

    “你回来了?”宁清坐在窗下抄经,见陆长野进门,起身问:“厨房给你备着宵夜,你要用些吗?”

    “上一碗面。”陆长野在宫中只灌了一肚子茶水,几个糕点根本不顶饿。

    脑子里揣着许多事,宁清一说宵夜,陆长野吃兴就上来了。

    天大的事也不耽误干饭。

    厨娘的手艺好,面条劲道,牛羊肉片得薄薄的,另有小虾仁、瑶柱、木耳等海物,最上面的浇头喷香扑鼻,再跟上三碟子配菜,嫩青瓜、花生米和酸菜。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

    宁清还惦记着洪涝的事,开口问:“朝廷派人去赈灾,重修河堤了吗?”

    陆长野抬起眼,“大决堤的地方就有三处,皇上点三个钦差各自负责,又让工部官员随行。”

    三个?

    宁清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不会是皇长孙、二皇子和三皇子一人去一个吧?”

    “夫人聪慧。”陆长野意味深长的盯着宁清,她出乎意料的聪明。

    宁清眼神不变,清冷的杏眸对上审视的视线。却是陆长野先开口,“朝廷根基不稳,派皇子皇孙前往,一来安定民心,二来,也是历练。”

    宁清嗯嗯点头,看着陆长野欲言又止,想知道陆长野需不需要跟着办差。

    去治水和安顿灾民,事务繁杂又容易滋生疫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世子,你要去吗?”宁清轻声问,又补充,“若是要出远门,我好帮着打点行李。”

    陆长野点头,“我随行,两日后就走。”他还得趁机让京畿大营历练一番,收服军心。

    宁清心里思索着要多备一些药品,陆长野离开一阵也好,每同房一回,她就要抹一次消肿祛瘀的药膏,难受又难闻。

    偏偏陆长野总是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神总是幽深又渴望。

    饭饱思欲,陆长野一抱住宁清,就被她下意识挡住,衣袖下滑,见着紫色的淤青,知道宁清身上的痕迹还没消,目光愈发柔和,只能遗憾的说:“今晚不来,我就抱着你睡。”

    宁清这才安心的与男人同塌而眠。

    翌日,陆长野去禧晖堂见陆老夫人,说要出京办差,陆老夫人心疼他才回家就又要出去奔波,忙让盛嬷嬷准备了一堆东西。

    世子院里,陆长野特意留话一切从简,只让宁清多备药材,其他的都不用。

    要紧事办完,宁清想起林掌柜送来的中秋节礼还放着,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长方形的紫叶缠枝木盒子,雕纹精致。

    宁清打开,竟是两本书,上面的是《江南消夏》,底下的是《雨散云收》。

    名字文雅,约莫是江南寻来的消遣闲散书,林掌柜送来解闷的?

    正是闲时,宁清便趴伏在软榻上,只穿着轻薄的衣衫,拿了一本雨散云收来看,陈嬷嬷则站在边上,帮她擦药。

    上回陆长野掐腰太用力,她腰身两侧青青紫紫的,冰凉的药膏一碰,宁清闷哼出声,“嬷嬷,轻点。”

    陈嬷嬷温言说:“诶,夫人看书移一移精神。我快些。”

    “嗯。”宁清轻轻点头,将书放在前面,缓缓翻开。

    谁知,入眼竟是抱在一起的两个小人,线条分明,骨肉匀称,是两个美人无疑。

    边上附有大字:欲扫苍苔且停帚,阶前点点是花痕。万事有法,云雨不侵之道尽在此文。

    宁清蹭的脸上发热,可是眼睛尖,看到了边上的题字,不免好奇。

    实在是符合她此时的情景。她半辈子都念着清心寡欲的经文,应对陆长野,真真是力不从心。

    若是有法子遏制陆长野?宁清情愿忍着羞意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