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陆知许无奈着笑道:“我的母亲不是大齐的人,我的母亲来自多罗国,多罗国附属大齐多年,每年都会上供金银和美人,我母亲就是其中之一。我从军之前根本就没有名字,母亲年轻时在宫里因为嫔妃之间的宫斗被陷害毒哑了喉咙。我的名字是你的外祖父取得。就是漠北的苏老将军。”
江令颐微微一愣,她现在才知道陆知许名字的来历,他名字居然是外祖父取得。江令颐又追问道:“外祖父同你直接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
陆知许忽然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道:“说是家中小儿帮忙取得,他也是看我可怜总是被欺负。”
江令颐心中咯噔了一下,小时候她在漠北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外祖父就把她男孩一般养着,但是因为江崇明热爱书文,怕江令颐在漠北荒废了学业,所以专门请了一个诸葛先生同江令颐一道前往漠北。
那时候诸葛先生正在教江令颐写诗,江令颐昏昏欲睡之际,看见外祖父脱了战袍进来,说是要让江令颐择几个字好做名字。
江令颐正好看到李清照的《永遇乐.落日熔金》上面一句:春意知几许,随后便说道:“若是女子便叫春意,若是男子便叫知许。”
外祖父不通文墨,最不喜好这个诗词滥调,微微点头道:“那姓氏呢?”
江令颐笑道:“姓苏?”
外祖父摇头:“那如何成?那不出半年整个漠北都要姓苏了,让皇上知道还以为我要造反。”
江令颐便拿起纸笔,在之上洋洋洒洒写下“陆”字随后道:“我姓江,大江大河,那就这个人姓陆吧,和我正好相反。”
外祖父挠头问道:“那为什么不姓‘河’?”
江令颐笑道:“那女孩子就叫何春意,男孩子就叫陆知许。”
江令颐回忆着过去的这一幕,脑门上居然出了些细汗,其实这件事情她早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陆知许提起来,她压根儿记不起来这件事。小的时候经常有流民在边境出没,苏老将军心善经常回收留这些流民,有些流民的孩子从小只有阿猫阿狗这样的小名,没有正统的名字,也就很难去户部入籍,所以苏老将军经常会让江令颐帮忙给这些孩子取名。毕竟整个苏家只有江令颐一人习文。
江令颐看陆知许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一想到陆知许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心中还有些小得意,自己这不就是陆知许的再生父母,他日后必须得对自己百依百顺。
陆知许眼眸微睁,看着江令颐嘴角奇怪的弧度,以为她在笑话自己,有些微微恼怒道:“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你笑什么?”
江令颐笑意更深道:“陆知许,我看你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二人还在你来我往的打情骂俏,这时忽然阿虎惊叫一声,马似乎受了惊吓开始胡乱奔走。陆知许眼疾手快将江令颐一把抱入怀中然后二人直接俯身在地。
四周有弩箭声传来,很快马车四周就被刺得像个马蜂窝,马车虽然结实,但架不住有几支箭锋利,已然是戳破了四周。
外头似乎已经厮杀成了一片,江令颐心跳越来越快,她就知道今夜注定不会安宁,只是没有想到来得如此突然。
外头的阿虎虽然稳住了马车,可其中有一个带刀的土匪竟然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马车。
第一次撞击,阿虎从马上被撞了下来,马车差一点也要被掀翻。
第二次还不得阿虎和染红反应过来,那土匪已然带着三两人卷土重来再一次撞击马车。
马车上的陆知许感觉到了不妙,拔出佩剑迅速拉开帘子,直捅向那土匪的心窝。
也不知是不是力道太大了,马车竟然猛地侧翻,江令颐和陆知许天旋地转之间,随后跟着周围的落石一起掉落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