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说自己嫁错了人,若不是来了这都城,自家女儿也不会一个丢了,一个被迫嫁给“阎罗”。

    今日见了陆知许忽然就改口了,倒让江崇明白白做坏人。

    陆知许忽然开口问道:“岳母母家是武将出生?”

    江令颐吃着菜,不忘白了一眼陆知许道:“怎么陆相娶娘子之前不先好好打听打听的吗?”

    陆知许自然是看到了江令颐的白眼,依旧是宠溺的看着江令颐笑道:“我又不是户部侍郎,只有他这个人最爱查户口。”

    江夫人也被眼前这对小两口逗笑了,回答道:“我娘家姓苏,哎。来了都城快要三十年了,外头的人都叫我江夫人,我都快忘记了自己的姓名。”

    听到此处,陆知许微微拧眉,略带沉吟道:“是漠北苏家?”

    江夫人依旧是挂着笑意:“正是。家父驻守漠北也有好些年头了。他这个人倔得很,早年伤了腿,本就不适宜在漠北生活,可偏偏又不肯回乡,也不知道……”

    说到此处江夫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似乎是有些想家了,眼圈微微有些红了。

    江令颐见母亲伤心,连忙道:“若是有机会,定然是要回去看看外祖父的。不过三年前我走时,外祖父还硬朗得很,家中子侄但凡惫懒都是免不了一顿棍棒的。”

    陆知许似乎也回想起来什么,沉默了很久才道:“苏老将军是难得的将才,若不是伤了腿,怕是这玄甲军还落不到我身上。”

    江令颐看向陆知许,陆知许的眼眸微微垂下,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好看。按照外祖父信上所言陆知许肯定时认识外祖父的,可他没有多言,许是从前在军队里受尽了白眼和苦楚,不愿意回想。

    用完了饭,陆知许还要回去办公务,江令颐也不多作停留同父母亲告别后同陆知许再次坐上马车。

    陆知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异样的情感,看向江令颐忽然问道:“军中人人皆知,苏老太爷军令如山。家中孩子无论男女都要习武,你也——去过漠北?”

    江令颐点头回答:“我在那里待了十年。外祖父御下极严,家中内外事物都由外祖父做主。”

    “十年?”陆知许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难以捉摸,可他并没有深入地去问,而是又道:“我幼年在军中,曾是苏家军的一员,漠北在边境,常常有沙匪和散兵侵扰,黄沙漫天军中将士日日都要在沙地里走上三四个时辰,晕倒脱水者不计其数。”

    江令颐疑惑道:“你在漠北走丢过?”

    陆知许摇头:“也许吧,记不清了。”

    二人不再多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虽说都是推心置腹之言,可总觉得隔了一层薄薄的纱,说不清道不明。

    陆知许牵着江令颐的手刚下马车,就看见了来传旨的王公公,王公公脸上堆着笑意,手上捧着圣旨。

    王公公上前将圣旨直接递给了陆知许,甚至都没有宣读圣旨,也没有让陆知许下跪,而是谄媚道:“陆相,这是皇上的旨意,您恐怕要受累一趟了。”

    陆知许却好像早已经习惯了,打开圣旨一看,原是曙周城的百姓因为暑日里的大旱导致如今秋日里颗粒无收,灾民屡屡暴动,皇帝下旨让陆知许前去赈灾。

    陆知许看完圣旨递给了一旁踮起脚有些好奇的江令颐,随后问王公公:“皇上有派别人同行吗?”

    王公公笑着回答:“奴才本来顺嘴提了户部尚书,想着若他一同去大人办事也方便。可这户部尚书这几日感染怪病,已经休假了。”

    陆知许冷笑道:“他能生什么病?本官看他犯得是懒病。”

    王公公又凑到陆知许耳畔小声嘀咕道:“大人此番可要千万小心,奴才打听到那里可是‘鹿血’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