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茶馆厢房内,吏部尚书竹业坐在中间,左边是兵部尚书连缯,右边是刑部尚书霍三德,后面还站着一个昨天差点把他打成猪头的夏侯胤

    竹业看着面前淡然喝茶的陆知许,揉着自己还没有消肿的脸问道:“陆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该不会要打死臣吧……”

    竹业自知自己嘴贱在陆知许大婚时挑衅了陆知许,但那也是皇上授意的,他就是个搅屎棍,若是不把局面次次都搅黄了,日后如何在皇上面前当差。

    陆知许抿着茶,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吏部尚书怎么不喝茶。”

    竹业干笑道:“我都快被你们打成猪头了,我嘴巴疼了一晚上,嘴都歪了如何喝茶。”

    刑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都不由得在一旁嘲笑他,竹业是不明白了明明身边这俩年纪都比自己大上许多,却都愿意给陆知许卖命,且对自己那是不留情面。

    也是自己习文不习武,打不过这俩中年硬汉。

    陆知许露出狐狸般的笑脸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门见山了。想来吏部尚书也不想和夏侯家结亲家的。我们的目标若是一致,就可以一同解决眼下的事情。”

    竹业立马摆手道:“不对啊,这是皇上和襄候的安排,下官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你们这样把我绑来,实属是拉帮结派,欺负同僚。难怪户部尚书平日里见了你们就跟见了阴差似的。”

    霍三德不满道:“我们现在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聚,又没有谈公务,只是在处理你的家事而已。怎么就结党营私了呢?”

    竹业反驳:“我的家事,你们一群人来管,有没有天理啊?”

    霍三德从袖口里翻出了自己的大齐律道:“你看啊,大齐律第七十八条上面写着,妻犯七出之罪才可被休弃,否则夫当终身善待妻子,若有不从者当割耳。”

    竹业拍案而起:“你胡说八道,这条律例什么出的?”

    霍三德打了个饱嗝道:“我刚写进去的啊。我不过是改了几个字而已,再说了,这个铁律我送去给宗室们瞧过了他都没有异议。”

    竹业冷笑道:“宗室?他们恐怕都是有把柄在你手里不得不答应的吧,你这条律例不用给陛下过目吗?你这个刑部尚书未免过于以权谋私了。”

    霍三德将大齐律收起来,揣手道:“这么点小事儿,陛下哪有空管啊。我三个月前的奏折递上去都快要积灰了,陛下连个朱批都没有。马上就要入冬了,陛下忙着在宫里种梅花呢。你还是少添乱了,陆相和宗室只要同意了的,陛下就没有不应准的。”

    竹业看着屋子里一群同气连枝的人,开始怨恨自己这张嘴了,若不是自以为是久了,就不会在朝堂内外缺少助援了,这下算是被人捏着鼻子走了。

    竹业只能认命道:“你们要我怎么做?”

    陆知许淡然开口:“明日一早你就去老家接你的发妻回来。”

    竹业满脸不愿意道:“她现在就是个乡野村妇,我把她接回来,岂不是让同僚笑话?就不能让我另娶别人吗?”

    陆知许冷笑道:“抛弃发妻,让发妻受了这么多年的冷眼和苦楚,不过是让你去接人,你有什么可抱怨的。像你这样薄情之人,朝廷内外哪家女儿会愿意许给你。”

    “她配不上我。”竹业义正言辞道:“从前我是个书生,她是商贾之女,勉强堪配。如今我乃六部尚书之一,她怎可与我共枕眠。”

    陆知许听到这已经捏紧了拳头,面色越发阴冷。

    连缯也感觉到了陆知许面色有异,他清楚陆知许的母亲是个贡女,他的生父是谁虽然不清楚,但大概率也是嫌弃其母出生低微才抛弃了他们,竹业此言,简直是在扎陆知许的肺管子。

    连缯出言开解道:“你与她是否情投意合并不是我们所在意的。你只需要将她接回来,好生安置,解决眼下的问题就好。”

    竹业还想辩解几句,可他也发现了此时气氛不大对劲,身边的人好像都阴恻恻的看着自己。他算是被打怕了,他也清楚纵使自己一纸状书告到皇上那里又能如何?陆知许可是提着剑和皇上抢过女人的。除了宗室不能忍之事可以波及到陆相,其余的都是枉然。

    竹业便想拖延时间道:“一定得是明日吗?后天行不行?”

    陆知许冷眼拒绝道:“不行,后日本官要陪夫人回门。在那之前必须解决你这件事情。”

    竹业又道:“她万一不肯呢?”

    陆知许继续严词道:“那你就磕头,磕到她原谅你为止。”

    次日,

    江令颐因为不放心便决定陪着陆知许等人一同前往竹业发妻的田庄。

    秋日里秋风习习,但因为旱灾,今年的收成都不大好,田庄里的收成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少。

    竹业是被夏侯胤揪下马车的,竹业脸上还没完全消肿,就差点又被夏侯胤填了新伤。

    江令颐和陆知许找到竹业发妻时,这个可怜的女人正在地里农作,浑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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