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济那些旱灾结束后没有生计的流民。
江令颐又让染红将两个宅院的管家请来,听他们宅院里的物件和人员。有一个宅院在漠北离得远管家过来也要些许时日。其中一个宅院就坐落在都城郊外,刚好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去处,管家说陆知许喜欢松竹之类的植物,所以院子里种了许多。
江令颐看着管家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宅院里可有种梅花?”
管家思索了一会儿,回答:“有的,是红梅,当初还是陆相大人亲自去栽的,不过这个季节去看的话,红梅还没开呢。”
江令颐听后脸色变沉,管家似乎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小声道:“夫人若是不喜欢,属下马上派人去挖了它。”
“不必。”江令颐缓缓摇头道:“这本不是花的错。红梅每年都开吗?”
管家与身旁的小厮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开,年年都开,开得极好。”
江令颐沉默着,管家和小厮又慌了神,他们生怕自己一句言语失当就得罪了眼前这位新主子。
江令颐迟迟没开口,众人也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染青插嘴道:“我家主子喜欢桃花,都记下来,明年春日必须要见到。”
管家和小厮连连点头道:“一定一定。一定种的更好。”
江令颐却忽然抬手制止道:“不必了,终归是不一样的。就这样吧,若还有旁的事情我会同你说的,还有漠北那个管家通知他不用特意来了,书信一封就好。”
染青看着自己姑娘的脸色从昨日起就一直不太好,今日更是变得十分善变,想着定是因为被陆相欺负了的缘故,心里又暗暗骂了陆相和阿虎。
管家等人退下后,染青看着自己姑娘身上的衣服,小声道:“姑娘,您把这件衣服换了吧。奴婢看着都觉得揪心。”
江令颐将账本合上,轻笑道:“为何要换。越是穿着这件衣服,我才能越是知晓,我是何人,我为何要在这里。”
染青悄咪着又开始大逆不道之言:“都怪这个纯懿皇后,像谁不好非要像姑娘。就是因为这样姑娘年纪小小就被送到了漠北边境跟苏老太爷一起。漠北在大齐的边疆,白日里热得像蒸炉,夜里又冷的好像冰窖。偏偏老太爷也不想让您做个娇娇女,日日让您跟着习武,三年前好不容易回来了,没享受几年福又嫁给了陆相。也是奴婢不好,当初非要去学医,才没能跟着姑娘去漠北。姑娘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江令颐听着染青抱怨,摇头淡笑道:“外祖父也是为了我好,我从小体弱,总是要吃药,也是为了能让我身体康健才习武,再说了就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山匪都困难。”
染青和江令颐正说着话,外头一个小厮来传话道:“陆夫人,夏侯世子来了,说是给您带来新婚贺礼,此刻正在正厅候着,您看要不要见见他?”
夏侯胤?他来做什么。
来者是客,便没有不见的道理。
江令颐起身同染青一道去正厅。
夏侯胤今日的装扮与以往的风流纨绔截然不同,束发银冠一身淡绿色的锦袍显得淡雅亲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江令颐行礼道:“世子殿下。”
夏侯胤打量着江令颐,本想好的话此刻又被憋了回去,半晌才说出一句:“江姑娘似乎瘦了些。”
江令颐淡笑道:“世子怎么还叫我姑娘。”
夏侯胤只觉得“陆夫人”这三个字如鲠在喉,说不出口,就转移话题道:“我给你带来了上好的山参。说来惭愧,那时候在郊外见你受惊后就应该来送你的,谁知家中妹妹日日哭闹,反而耽误了。”
江令颐脸上还是那个疏离的笑容:“夏侯世子说笑了,你我非亲非故,您能再今日来贺我已然是我之幸。”
夏侯胤的手微微一僵,虽说心中有些酸涩,但还是强忍着道:“看见你安好,我就安心了。昨日……”
江令颐疑惑道:“昨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