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自然醒的,而是被门口染青和阿虎的争执声吵醒的。

    染青在门口叫嚷着:“你家大人好生无礼,昨日是去哪里混了,大婚之夜居然不在府中。”

    阿虎本来是奉陆相的旨意来叫江令颐去用午膳的,谁知江令颐根本没起身,而外头还有一个大嘴巴和一个闷葫芦。

    染红抱着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阿虎,染青叉着腰一副要把阿虎活活撕碎的模样,让阿虎心中叫苦,嘴上求饶道:“二位姑奶奶,你们别为难我了吧。我只是个传话的。至于大人昨日为什么不来,我怎么不知道。”

    染青撸起袖子,捏住阿虎的耳朵道:“我看你家大人是不行吧!他要是有病就趁早去治病!别在这里耽误我家姑娘。我家姑娘从小到大就没有吃过苦。你们家大人这样欺负我家姑娘,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阿虎的耳朵被揪弄的生疼,连忙“姑奶奶”的喊着:“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喝多了,我在桌子上睡了一夜,早上还是打扫的小厮把我叫醒的。”

    “染青,松手。”里头传来了江令颐的声音:“不得无礼,我知道了,等我梳洗之后便去。”

    阿虎听到江令颐从里头传出来的声音,只觉得如得赦免,连忙笑着应下,然后一个闪身夺过染青的攻击,马不停蹄的前去复命。

    染青虽然还是生气,却也只得赶紧给江令颐梳洗。

    江令颐从床上起身,却隐隐觉得屋内酒气甚重,便问染青:“昨夜你也喝酒了?”

    染青给江令颐换衣裳,连忙否认:“怎么能啊,姑娘您是知道的,奴婢不会喝酒,更何况昨夜都那么晚了,奴婢回屋就睡着了。”

    江令颐环顾四周,最后又看向门外的染红道:“昨夜就染红一个人守在外面吗?”

    染青点头:“是啊,奴婢刚才问过染红,染红说陆相没有来过。这里除了陆相应当不敢有别人来吧。再者说了,染红带着剑在门口,谁敢靠近。”

    江令颐没有继续追问,看着外头的染红道:“既如此,昨夜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染红颔首随后离开,见染红走后,染青又凑到江令颐身侧问道:“姑娘还是在怀疑她?”

    江令颐坐到铜镜面前,染青为她挽起发髻,看着铜镜中依旧有些疲倦的自己,江令颐回答:“不是我不信任她,是她不信任我。”

    陆知许坐在红木圆桌边等着江令颐,可这饭菜已经热了两回了,却依旧不见江令颐的影子。

    陆知许问身边的阿虎:“你确定她说她来吗?这都什么时辰了,再过一会儿,本官就得出门送秦良回去了。”

    阿虎挠了挠头道:“属下亲耳听到的,应当不能有假。莫不是江姑娘还为着昨日之事生气?”

    “昨日之事?”陆知许有些许不解,他已经按照江令颐的意思,在婚宴上对莫将军百般的容忍,否则以他以往的性格,怕是会直接让他血溅当场。

    陆知许有些等得不耐烦,想让阿虎再去催一催,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夫君是在等妾身吗?”

    江令颐今日穿的一身茄紫暗花梅梅纹百褶裙,配上头上轻简的银色钗环,显得温柔大方,对着陆知许恭恭敬敬行了礼之后,便在陆知许的身侧坐下。

    陆知许觉得自己可能是昨夜没怎么睡,出现了幻觉,总觉得江令颐身上这一身梅花暗纹瞧着刺眼得很。

    陆知许并没有和江令颐计较她来迟一事,而是为江令颐盛了一碗汤道:“饿了吧,先喝口汤。”

    江令颐没有接过汤,而是顺手挽住了陆知许的胳膊,陆知许想要挣脱,可江令颐似乎使了劲儿,只能任由她胡闹。

    江令颐朱唇轻启:“夫君和妾身真是心有灵犀,妾身也为夫君准备了一碗汤呢。”

    陆知许微微愣神,他可不记得江令颐会做饭。据他所知,江家人也好苏家人也好,从太奶时期,不是下人做饭,就一直是男人做饭。

    果不其然端上来的是一碗“王八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