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过来。

    吏部尚书喝了口酒,随后也对上陆知许冰冷的目光道:“陆相你别生气啊,下官只是看你们许久不说话了,怕你们生疏了。”

    纳兰德琦站起身已经走到了陆知许面前,他低着头,强忍着害怕,对陆知许道:“陆大人恭喜了。”

    陆知许看着他的酒杯,许久没有说话,反而是夏侯胤喝了一圈已经回来了,走到纳兰德琦身侧时候已经是喝的醉醺醺,将自己的空酒杯和纳兰德琦的酒杯轻轻碰杯,然后迷迷糊糊开口道:“纳兰大人好久不见啊——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少。多喝点别客气,陆相有钱。”

    纳兰德琦看着夏侯胤满脸嫌弃,最后又撞上了陆知许的视线,纳兰德琦不知道陆知许在想什么,又过了半晌,陆知许才开口道:“纳兰大人,多斜。”

    说罢,陆知许就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陆知许还是顾念旧情的,纳兰德琦大着胆子推开了醉醺醺的夏侯胤,然后在陆知许身侧坐下道:“陆大人果然是高风亮节,早年能够与陆大人相识,也算是下官之幸。”

    陆知许并没有再给多余的眼神,而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纳兰德琦又给自己倒酒,壮胆用极其微小的声音道:“舍妹生前,对大人一直都是旧情难忘,但碍于家族颜面,不得已才入了宫门。当年大人出征在外,舍妹也是没想到大人会如此专情……”

    陆知许出声打断道:“纳兰大人不必讲过往之事。本官和纯懿皇后为何分开,大人心知肚明。”

    纳兰德琦捏了把冷汗,当初纳兰德琦的确是瞧不上陆知许,毕竟他的生母是个贡女,父亲更不知道是谁,一个野种又被先帝冠上了奴籍,怎么能够与当时炙手可热的太子梁辞相提并论。

    所以纳兰德琦为了将陆知许和纳兰青芜的情分斩断,才给陆知许一个兵卒的身份,想让他死在战场上,谁知道这陆知许使了什么盖世神通,既没有死在鹿城一战,甚至在边疆当小卒时还凑巧救了先帝的小儿子鲁王,这才有了将军的头衔,后面更是一直战无不胜。

    这次的谈话终将是不欢而散,不过纳兰德琦很清楚只要自己是纳兰青芜的亲哥哥,陆知许就不会杀他,想到这里纳兰德琦还是起身整了整衣冠,又拿出了他所谓的文人气节道:“陆相,今日大婚全是陛下对您的恩赐,陆相可以一定要感沐皇上恩德。”

    秦良一直都看不上纳兰德琦,在陆知许之前就对纳兰德琦呛声道:“知道了纳兰大人,我们陆相又不是贼匪。你要担心的不应该是一个逃将当了京兆府尹吗?”

    “谁是逃将啊?”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个雄壮的声音,莫将军提着剑浩浩荡荡的带了一群人进入了陆府。

    桌案上的宾客见状都是一惊,刑部尚书霍三德拉着兵部尚书连缯的袖子,低声道:“他怎么来了?看来要出事了。”

    莫将军环视一圈,此刻所有的宾客都安静异常,陆知许起身走向莫将军道:“将军来此,可有要是?”

    莫将军抢过吏部尚书手里的酒杯,不屑的开口道:“今日是我们陆相的大喜之日。这么重大的日子,陆相怎么不邀请我们兄弟呢?谁不知道,陆相当年在边疆的时候,还给我们兄弟洗过衣裳呢。”

    莫将军说完他手底下的人就哄堂大笑,秦良变了脸色,已经走到了陆知许的身侧对莫将军道:“当年齐燕之战,我齐国死了多少人,若不是后来的苏老将军和我们陆相力挽狂澜,恐怕你早就成了千古罪人。”

    莫将军却依旧是俯视着众人,一脸轻佻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狗,一个贱奴出生的坯子也好意思站在我面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