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的事情陆知许也都已经安排妥当,都城内外看似一片祥和。

    然婚礼前日,江令颐收到了远在边塞的外祖父的信。

    信中先是贺了江令颐结姻缘之喜,又对陆知许赞不绝口。说陆知许是旷世之才,年少时就已然战功赫赫。

    看到此处,江令颐对陆知许又有了新的认识,陆知许初去边关时不过十六七岁,瘦的像皮包骨似的,曾经跟着苏老太爷参与鹿城一战。也是在那一战苏老太爷伤了腿,不再领兵打战。

    苏老太爷说当时军营里多得是来历练的官宦子弟,对于奴籍出生的陆知许也多得是欺压,陆知许时常食不果腹,也总是被副将安排在最前排抵挡炮火。不过陆知许生性不屈,竟然带着四五十个十六七岁的新兵在敌国的炮火下杀出重围。

    看到此处,江令颐忽然回想起,苏老太爷鹿城一战结束便被先帝安排告老还乡,是苏老太爷自己坚持要坚守在边疆,所以先帝感念苏老太爷为国尽忠封了护国公,同时给了苏老太爷一部分的兵力驻守边疆,通过苏老太爷的信可以看出来,那时候没有任何人脉的陆知许很可能被留下了。而也是那时江令颐被送到了苏家,想到此处,江令颐身子一僵,难道自己曾见过陆知许?

    不过苏老太爷对陆知许的夸赞也就到此为止了,后面大篇幅的都是对江令颐父亲的不满,以及对他处事能力的质疑,直到最后才又提及了这位新上任的莫将军。莫将军本是皇帝的舅舅,早年间大齐与燕国不睦,莫将军带兵讨饭燕国,谁知竟遭了燕国人的埋伏,莫将军带了一小部分散兵逃走,手下二十万精兵全死于此战,帝大怒,本要治他死罪,但先帝的皇后苦苦哀求,先帝就判了莫将军流放,三十年不得回都城,并委托苏老太爷护其性命。

    苏老太爷深知莫将军品行,道莫将军此次回都城必然会重新领兵,只是此人诡诈又凶悍,恐都城生变,让江令颐务必要小心此人。

    信的最后,苏老太爷说自己身子不济回不了都城,让江令颐和陆知许得空去边疆看望他。

    看完外祖父的信,江令颐信中有许多的疑问。江令颐知道外祖父崇尚武学,所以对于将领和士兵多有爱戴,对于自家父亲这种文官清流则多有贬低。可若是外祖父都说要当心的武将,那这个新上任的莫将军一定是让外祖父十分难忍的人。

    江令颐收好信件,提笔给外祖父回信,想让外祖父安心,也知道外祖父腿疾一直未好,让染青一直备着药。

    “姑娘!”

    染青捧着婚服和染红一道走了进来。染红身上的伤已经好全,在染红了“立誓”说会“忠于”自己之后,江令颐就让染青拿了“解药”给染红。

    染青将喜婚服放下,随后走到江令颐身侧道:“好在陆相雷厉风行解决了流民一事,否则明日大婚,怕是不得安宁呢。不过纯懿寺的那些个士兵算是惨了,听说各被打了流逝军棍,其中有好些被活活打死了。就算是活下来的也成了残废。陆相还是一如既往的军令如山。”

    染红还是站在门边上静静地看着里面说话的主仆,江令颐将信塞入信封递给染青道:“尽快把信和药送到外祖父手中。”

    染青点头,笑呵呵的出门去了。

    江令颐微微抬眼看向染红道:“据我所知玄甲军主力军都在交州城,晨时我让你去打听玄甲军可有入城,有眉目了吗?”

    染红站在门边并没有挪步,而是淡淡开口回答:“奴观察到玄甲军的副将秦良入城了,不过他只带了少量的玄甲军,说是来贺陆相大喜。入城时与新上任的京兆府尹莫将军争执了几句,虽说不欢而散,但还是让他们进城了。”

    江令颐轻靠在椅背上,朱唇轻启道:“那你再帮我去陆相府给陆相传个话吧,明日是我与他大婚之日,我不想在婚礼上见血,望陆相体谅我是个女子见不得刀光血影,莫将婚礼变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