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陆知许靠在床边,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愈发冰冷,语气也生硬道:“来找本官就是为了这个?”

    江令颐轻笑着开口道:“染青小的时候被父亲送去名医处学医,她天赋很好,学了个十成十,若是陆相将此良方制成药丸然后分发给都城里感染瘟疫的百姓,想来也能解决陆相的燃眉之急。”

    陆知许听着江令颐说了一大堆,愣是没有听到一句他想要听的话,别过脸去道:“所以你不是来看本官的,你也不在乎本官是生是死。你跟你的父亲,倒是挺像的。”

    江令颐倒是有些不明白了,陆知许此刻的态度更像是在质问她。

    江令颐回答道:“陆相其实心知肚明,你我婚事为何会成。我也不想再和陆相绕弯子,便直说了。我会祝陆相得民心,也希望陆相日后放我自由。”

    陆知许还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直白的拒绝了,哪怕是从前的纯懿皇后,也从未拒绝过他。若不是皇帝逼迫……

    想到这里陆知许心头一阵烦躁,他也不知道是想起了纯懿皇后生气,还是被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气到了。

    陆知许嘴硬道:“放心,本官从来不会强求一个女人。就怕你成婚后,会迷上本官不肯离去。”

    江令颐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这一次她赌对了。

    她赌陆知许不像皇帝梁辞那般对纯懿皇后如此偏执痴迷,赌他不会因为江令颐和纯懿皇后一模一样的脸就对江令颐不肯放手。既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知许自然是捕捉到了江令颐脸上那微妙的变化,脸上的不悦更甚,他直起身子道:“把方子给本官,然后出去。”

    江令颐从袖口中取出染青拟好的药方递给了陆知许,然后径直离开了陆知许的内室,可还未走出陆相府,便看见陆相家的一个家丁从外头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甚至脚底不留神撞到了江令颐。

    一直等着外头的染青见了,连忙上前护住自家小姐,对着这个家丁指责道:“你怎么回事,撞到我家姑娘了。”

    家丁连连道歉,随即解释道:“出大事了!纯懿寺着火了!那些流民眼见着瘟疫扩散,居然愤怒到去烧了纯懿寺,真是不要命了。”

    纯懿寺?别说是家丁了,哪怕是染青听了也吓一跳。

    纯懿寺是皇帝为了纪念发妻纯懿皇后特意在郊外设立的寺庙,里头挂着不少纯懿皇后的画像,平日里纯懿寺都是有重兵把守的,但因为皇上下旨赈灾,不少的士兵都被派遣出去了。

    江令颐只觉得此事蹊跷,正想要拉住家丁,却不料家丁跑得飞快已经进了陆知许的内室。

    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染青拉着自己姑娘的衣袖,小声道:“姑娘,要不我们别管了,这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一桩接着一桩,一件接着一件,再这么下去,这些流民难道还要造反不成。”

    江令颐却摇头道:“流民大多都是老弱妇孺,纵使有青壮年多日的饥荒也旱灾已经让他们饿成皮包骨了。且那纯懿寺纵使兵丁缺少,那也是士兵,其实普通百姓可以轻易靠近的。定是有人从中使坏。看来此人不将流民杀尽,不将陆相扣上欺压百姓的罪名是不会罢手的。”

    想到这里,江令颐又回想起前几日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如此看来,父亲的话是有道理的,父亲也不是真的不想救人,或许父亲早就知道动手的人是谁,所以才选择了他认为最明智的道路。

    江令颐拉住染青的手道:“我们去纯懿寺。”

    “啊?”染青想要摇头拒绝,那毕竟是暴动的流民和官兵之间的冲突啊,染青有些怕死,可自己姑娘态度却十分坚决。

    与此同时,陆知许的内室传来的器皿敲碎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本来快要病死的陆知许已经披上了外衣,拿着玄甲军的虎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