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纳兰大人脑袋上冒着冷汗,哆哆嗦嗦道:“陛下,臣也是万万没想,本来是想借助此时,弹劾陆相玩忽职守导致瘟疫扩散。可谁知陆相竟然亲自前去施粥。如今陛下……只能安抚陆相了。”

    梁辞冷笑一声道:“你让朕不要让户部拨款,想让陆相自掏腰包,随后坐实陆相贪污的罪名,结果六部官员居然去募捐,朕的脸都丢尽了!”

    纳兰大人擦着冷汗,支支吾吾道:“说到底是霍三德和连缯对陛下不忠。此二人断断不能再留在朝中了。”

    “哼。”梁辞此刻对纳兰德琦已经没有了什么耐心了,冷言冷语道:“霍三德是先帝的宠臣,朕若是杀了他日后如何面对先帝?连缯是寒门学子,在寒门威望甚高,更何况如今他们二人是为了救助百姓委曲求全四处凑钱,他们二人忽然死了,你要至朕于何地?”

    纳兰德琦已然不敢多话了,梁辞下旨道:“你亲自去告诉户部尚书,马上拨款赈灾,务必要将后面的灾民安置妥当,不可再横生枝节。至于陆相,你亲自去一趟,去安抚他。他别人的面子不会给,但你的,一定会。”

    纳兰德琦自知此时办的实在是民怨沸腾,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连忙赶去了陆相府。

    只是没想到陆知许并不见纳兰德琦,陆知许的小厮把纳兰德琦拦在门外,对纳兰德琦道:“纳兰大人,我们家大人得了瘟疫,是会过人的。此刻太医正在里面救治,等我家大人好些了,您再来探望。”

    纳兰德琦自然知道瘟疫会过人,倘若不是皇上动怒,他是绝对不会踏入陆相府半步的,纳兰德琦将手中的千年人参递给小厮道:“这是送给你们家大人的。”

    紧接着纳兰德琦又将一些碎银子塞给小厮道:“若是你家大人醒了,一定要告诉你家大人,我很担心他,担心的夜不能寐,若是好些了一定要给我传话。”

    小厮看着纳兰德琦一脸郑重的面孔,点头道:“大人放心。”

    纳兰德琦走后,小厮转身进了府内,正厅里夏侯胤正和太医喝着茶。

    太医的手哆哆嗦嗦的,拿杯子的手都不稳,可夏侯胤就好像看不见似的,自顾自道:“大人的病怕是好不了了,您回去一定要和陛下说,让陛下再赐些好药来。”

    紧接着夏侯胤附身略带威胁的语气对着太医又道:“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自知道后果。”

    太医只得连连点头,心中想着世道无常,学医艰难。

    小厮将纳兰德琦的东西放在桌上,又将吓得不轻的太医送出去。

    为着都城里闹了瘟疫,江府内外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出了平日里才买的奴仆之外,其余的人等都不得出府,江府的大门这些时日也都是关着的。

    江令颐这几日被母亲看得严实,母亲又是教江令颐绣花又是叫她烹茶,总之是不让她出府。

    闷了这几日,好在染青和府里才买的奴仆交好,给江令颐带回来了不少消息。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皇帝已经让户部拨款赈灾了,其次都城里的大事就是陆相也感染了瘟疫,已经抱病数日了。

    染青在江令颐面前走来走去,说得是有鼻子有眼:“据说,陆相已经病入膏肓,人只瘦的像皮包骨了,再这么下去,恐怕是要撒手人寰了。姑娘,若是还没过门,陆相就死了,那可怎么是好啊。”

    看着染青焦急地面孔,江令颐无奈笑道:“你真信他病了?”

    “这还能有假?”染青疑惑。

    江令颐思考着回答:“如果真的病了,他就不会大张旗鼓地去说了。闹得满城风雨无非是为了自己的贤名。一个快要死的人,还会有闲工夫,要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