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江夫人坐在马车里一直攥着江令颐的手,江夫人在这条路上也算是来来回回很多次了,还是头一次听说这里有匪徒,已经吓得面孔煞白。

    染红忽然站了出来,挡在江令颐面前拔出了佩剑对匪首道:“今日,你别想靠近马车半步。”

    匪首上前一步冷笑道:“口气还不小,一个小姑娘片子,举得起剑吗?”

    匪首说完,其他的土匪都笑了起来,就在笑声剑,染红已经冲向了匪首,刹那间,手起刀落,只见匪首的手臂上豁开了一个大口,鲜血直流。

    众人皆是一惊,匪首则是大怒,举起大刀就要砍死染红,染红身体纤瘦行动速度极快,匪首还没有得手,反被染红砍了第二剑。

    周围的土匪见自家老大连续吃瘪,连忙上前帮忙,染红带着四个家丁同二十多个土匪打在了一起。江令颐连忙趁机调转马车,随后一拍马屁股,马车急速向前而去。

    而就在江令颐等人要逃脱之时两个土匪从左右迅速追来直接将马车撞翻在地。江夫人在巨大的冲击下直接摔倒晕了过去,染青和江令颐也跌落出了马车,染青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江令颐。

    土匪的大刀就要砍向江令颐之际,江令颐迅速取下自己头上的金钗,然后将染青往左边推,自己往右边躲。

    土匪的这一剑砍空了,江令颐又迅速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用尽全力将金钗插入那土匪的后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江令颐的衣袖。

    不仅一旁的染青惊呆住了,连另外一个土匪也觉得不可思议,一时间忘记了进攻。

    而就在此时山林中一支冷箭袭来,刺穿了另外一个土匪的胸膛。

    江令颐回头时,她的发髻已经松散开,发梢沾染着些许血迹,那个迎着光而来的少年,看着江令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怔住了。

    林中微风轻起,她的头发被吹散,那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树荫下,竹林的斜影打在她的身上,眼神中带着坚毅和漠然,袖口上的血迹滴落在土壤里,炸开的血花就好像是一个无声的控诉。

    夏侯胤坐在马上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了他,他下马之后下意识地想要搂住面前的少女,他能够感受到她的无助和愤怒,却又觉得她有着视死如归般的坚决。

    夏侯胤站在了江令颐的面前,理智和礼教让夏侯胤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以至于到最后都没说一句话。夏侯胤回头,随后伸手招呼着身后其他府兵去缉拿其他的土匪。

    夏侯胤的出现并没有给江令颐一种救赎和曙光的感觉。江令颐此刻却很怀疑夏侯胤,他为何会无故出现在此,还带着这么多府兵。

    江令颐将江夫人托付给染青,然后跟在夏侯胤身后去缉拿其他的土匪。很奇怪是,江令颐走到时,这些土匪已经都府兵都按在了地上,而自家的家丁居然都没有受伤,受伤的只有染红。

    夏侯胤开口对着这些土匪呵斥道:“天子脚下,竟敢劫财杀人,罪该万死。”

    匪首已经被困,但还是嘴硬纠正道:“我们是强抢民女。”

    这看似只是一句普通的辩驳,却让江令颐心中的疑影更深。

    夏侯胤轻咳一声对着手下道:“全部带走,交由刑部尚书处理。”

    江令颐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可以串联起来,对面前的夏侯胤也好染红也好更多了疏离感和不信任。

    但此时此景,江令颐还是礼貌上前对着夏侯胤感激道:“多亏了世子前来,救了臣女和臣女的家人。”

    夏侯胤看向江令颐白皙的小脸,明明长相明媚,却总是淡淡的疏离,这让夏侯胤心中有些莫名的难过,明明几日前还觉得此女颇为狡诈。

    夏侯胤别开脸道:“江姑娘不必道谢,我本是出来打猎的,没想到居然撞见了这一幕。如今旱灾四起,皇上却一直不拨赈灾粮,到处都是流民和贼匪,姑娘日后出门可要多带些人。”

    江令颐看向自家家丁,又看向手臂受了伤的染红,到:“臣女家奴受伤了,世子殿下,我们后会无期。”

    江令颐说罢便走到染红身侧扶着染红带着四个家丁离开了。

    夏侯胤看着江令颐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的失落,其中的一个府兵凑到夏侯胤身边问道:“世子这是怎么了?我们这出戏演得不好吗?”

    “本世子倒是有些羡慕陆相了。”夏侯胤没头没尾的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倒是让身旁的府兵吓了一跳。

    江令颐等人回到府中,在询问了府医母亲没事后,江令颐便回了自己的屋子,不过半个时辰江崇明下朝回来了,江崇明听闻了今日之事就急急忙忙的来到了江令颐的闺阁,对着江令颐好一顿打量。

    江崇明言语着急道:“你母亲刚刚醒了,同我说了你们在郊外遇险的事情,你有没有受伤啊,你母亲说晕过去了,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在江令颐一回江府就让染青给自己沐浴更衣,此刻身上没有一丝血迹。江令颐为让父亲宽心,便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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