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相看两厌也可和离。再者说了,陆相在人前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难道会为了对付一个弱女子就撕下他虚伪的面孔吗?可陛下不一样,他已经疯魔了,表姐这样心机的人在宫中生存也如此不易,您愿意看女儿也这样去争斗不休吗?”
江崇明重重叹气道:“真是孽缘。但愿你不会后悔。”
江令颐讳莫如深道:“女儿不悔。”
夏日的暑气久久不散,宫里的柔妃娘娘在玉琼楼设宴,邀请了不少世家大户的女眷和公子,江令颐自然也在册。
玉琼楼是先帝所建,先帝的发妻常常在这里设宴。但纯懿皇后为人清冷并不喜欢社交,所以后来就闲置了,也是近几日皇上给了柔妃协理六宫之权,这玉琼楼才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玉琼楼边上便是荷花池,此刻的荷花开的正艳丽,丝竹乐阵阵入耳,池畔女眷们穿着各色的衣裳在聊天谈趣。
江令颐路过一个碧色衣裳的贵女时,听到那贵女小声谈论着宫闱之事,说是柔妃娘娘盛宠,怕是不日就会入主中宫。
而身边嫩黄色衣裳的女子却反驳道:“皇上心里只有先皇后,更何况之前不传言说是江家的嫡女要入宫为后吗?”
碧色衣裳的贵女冷哼一声:“她已经勾搭上陆相了,也就只有陆相敢给皇帝当面难堪。听说皇上都打算下旨让江家女入宫了,结果陆相当日就提剑进了御书房,随后皇上就改了旨意。”
“陆相竟然敢提剑入宫?”嫩黄色衣裳的女子有些惊了,小声又在碧色衣裳的贵女耳畔道:“这日后怕不是要变天了。”
“是谁这么爱嚼舌根子!”
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大红牡丹襦裙的贵女身姿摇曳眼神如钩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嚼舌根子的贵女,她身后跟了不少仆妇,就这通身的气派,江令颐一眼便认出来是襄候的独女夏侯燕。
那俩贵女自然不敢得罪夏侯燕,连忙告罪。不过夏侯燕的目光并没有在她二人身上多做停留,便落在不远处的江令颐身上。
夏侯燕没有见过江令颐,但她知道这次的宴会她一定会来,所以早早地就让仆妇去打听哪个是江令颐。
只是看到江令颐的那张脸夏侯燕还是有些愣神了,果然是一张妖艳至极的祸国样。
夏侯燕慢步走到江令颐身侧,上下打量着江令颐,最后落在江令颐身上的缎子上,轻蔑道:“尚书府的千金,穿这样穷酸的缎子。这都城里的贵女们现在穿的都是浮光锦,你这一身像是普通的绸缎。”
江令颐看夏侯燕来者不善,只是轻笑着回答:“家父清廉且不喜奢华且如今各地都在闹旱灾,家里很多值钱的东西都拿出去接济灾民了。不像夏侯姐姐家累世官衔,自然是什么好的都会有。”
“你敢讽刺我。”夏侯燕咬牙靠近江令颐,冷眼低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狐媚东西。勾引了皇上还不够还要去勾搭陆相。陆相若不是着了你的道,又岂会和你成亲。”
江令颐笑出了声:“原来夏侯姐姐是喜欢陆相啊,那为何不直接去问陆相呢。只可惜……圣旨以下,君命难违。姐姐若是不弃,入府当个平妻?哦,不对,皇上曾下旨,不许纳平妻,只能纳妾。”
江令颐此话一出,周围的贵女都看向了夏侯燕。陆相要娶礼部尚书之女江令颐已然是在都城人尽皆知了,这夏侯燕堂堂难道要去给人做妾?
夏侯燕此刻的面孔已经又红又白,嘴唇都开始颤抖,咬牙道:“江令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过就是顶着这张脸迷惑的陆相,抛开这张脸,他又岂会多看你一眼!”
周围已经传来了其他贵女的嘲笑声,更有甚者大胆议论着,这襄候的女儿竟是个痴情种,甘愿给陆相做妾。当然也有议论江令颐的,毕竟纯懿皇后名声远扬,大多贵女都见过她的画像,江令颐的这张脸和纯懿皇后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就在场面有些失控时,不远处的廊桥上走来一个嬉笑地男声:“燕儿你在这里啊,可让兄长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