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空气中艰难爬行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有几分钟,少年才开口,声音近乎呓语的飘忽。
“我只是……想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平视着前方,目光穿透眼前绚丽的霓虹,落向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地方。
“我不想一直这样。”
禅院甚尔看着他,绿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着,又在伏黑隐察觉到之前被强行压下,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沉寂。
“啧。”
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音节打破死寂。
似乎终于觉得这场对话索然无味到了极点,禅院甚尔豁然起身。
没有道别,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眼神都吝于给予,山峦般的身影没有丝毫留恋,背对着伏黑隐大步离开,迅速融入了远处迷离的光影里。
再一次恢复独身的少年仍旧坐在长椅上。
他睁着眼,注视着霓虹灯下的车水马龙。
飞驰而过的车灯拖拽出模糊光带,路灯映出行人匆匆的剪影。
耳边是车流间尖锐的鸣笛、辨别不清的谈笑与偶尔飘进耳中的流行音乐……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噪音,化作这座城市中永不疲惫的轰鸣。
而这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无形玻璃罩。
世界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它们无法在他疲惫到极点的意识上留下任何痕迹。
伏黑隐安静地坐了很久。
……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神隐解除了挂机状态。
他站起身
寒风穿过少年单薄的躯体,无情地刮过消瘦的脊梁。
伏黑隐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将大衣裹得更紧。
接着独自踏上了回到高专的路。
[话说回来,你那句台词抄袭了吧?]
[放心吧,甚尔不会记得这句话的。]
-
直到彻底看不见伏黑隐的身影,禅院甚尔才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少年消失的方向。
接着,从嘴里吐出一只咒灵,将还在缓缓向下滴淌着血液的刀放进了名为丑宝的咒灵身体里。
越过几具姿态扭曲、脸上凝固着“不可置信”的惊骇表情的诅咒师尸体。
禅院甚尔从口袋里掏出伏黑隐那盒只抽了两根的香烟。
“嚓——”
打火机跳动的火苗在黑暗中燃起,短暂地照亮了他棱角分明、写满冷漠与沉思的脸庞。
火苗很快熄灭。
只余一点猩红在浓稠的夜色里明灭不定地闪烁。
……
禅院甚尔是伏黑隐碰瓷的第一个人。
当然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也算不上是碰瓷。
这是世界意识的精准投喂。
——[我的宝贝绝对不能姓禅院!!]
在世界意识的呐喊中,伏黑隐挑挑拣拣梳理着祂打包送过来关于禅院甚尔的信息。
目前战力最强的天与暴君。
入赘改姓伏黑后又把儿子卖给老家拿了十个亿,最后全部“投资”进了赌马场。
第二年死于星浆体事件,是促使五条悟成为最强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酷。
神隐羡慕地给出了评价。
大多时候,只能成为老硬币的『双面鬼』伏黑隐十分眼馋这个纯粹的、不含一丝水分的战力。
[别想了,弱鸡。]
冰冷的智能说出冰冷的话语,如同大冬天的一桶冷水浇溉在头顶。
[我恨你。]
被搭档战力歧视的伏黑隐眼含热泪地将这个重伤昏迷的男人治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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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目前最强战力会受重伤?
世界意识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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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最开始的禅院甚尔真的非常不好接近。
那满身的尖刺与极端的戒备,差点让快把肝干废的神隐新开一张角色卡就地催眠他。
然而这个冲动的行为被世界意识尖叫着制止了。
对于身为天与咒缚的禅院甚尔来说,催眠只会起到反效果。
——哈哈,妈的,神他妈的天与咒缚。
伏黑隐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与精力才成为了他的固定搭档。
而后又耗费了半年时间带着年幼的妹妹与痴呆的弟弟登堂入室
是的,痴呆的弟弟同样是神隐的角色卡。
只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设定与身份的原因,只暂时给他安上了一个高武力值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