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白瑜!水白瑜!”

    安乐侯夫人瘫坐在地,她怔怔地望着丈夫头也不回的背影,片刻后,才慌忙从地上爬起,随手用衣袖胡乱抹去脸上的水渍。

    她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快步追了上去。

    待争吵声和脚步声彻底远去,四周重归寂静,林若华这才从柏树后缓缓走出,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虽未细查,但从方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中,得到的信息量巨大,不难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估计又是一个爱恨纠缠的故事,一对彼此折磨的渣男怨女。

    其中还牵扯到已故的前朝公主沈明月。

    难怪,那日在感恩寺里,明明是第一次见,安乐侯夫人看她却是那种神情,无法言喻、难以言表,带着惊讶、恐惧以及不可置信。

    她这个所谓的“白月光”身份,还真是招来不少麻烦。

    就连未曾出场的背景人物,都能自行补全与她相关的戏份。

    林若华暗自摇头,唇角浮现出无奈的苦笑。

    她正准备原路返回,却在转身的刹那间,突然瞥见身后,不远处的另一片阴影里竟有一道人影!

    “!”

    林若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心头狂跳,不自觉后退半步。

    那道人影悄无声息,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你出来太久,我不放心。”

    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人从浓重的阴影中缓步走出,清冷的月光终于将对方的脸照亮。

    俊美无双,却没什么表情。

    是萧长离。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若华松了一口气,一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默默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宫苑外无人的小路上。

    令人窒息的沉默,一直持续到马车上。

    一路无话,不似来时的谈笑风生。

    凌北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气氛,紧紧闭住嘴巴,专心驾车。

    而坐在凌北身旁的苏南,开始闭目养神,依旧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模样。

    林若华望向对面的萧长离,萧长离此时也正静静地看着她,面对面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丹凤眼,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不再是她熟悉的样子。

    林若华注意到,萧长离自从上车后,右手便开始反复地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林若华欲言又止,终于在临近宫门时,忍不住开口道:“这么晚了,就不用送我了吧。”

    萧长离的目光未曾移动,只淡淡回道:“无妨,既已送到此处,不差这一段路,我送你到宫门口。”

    又是一阵沉默。

    不久,车至宫门,缓缓停下。

    萧长离一言不发,甚至没有一句道别,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独自起身下了车。

    车厢内瞬间空了许多,马车又动了。

    林若华犹豫片刻,还是在半途掀起了车窗帘,回头望去。

    沉重的宫门正缓缓关上,而萧长离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身在宫门之内,未如往常那般含笑目送,月光下,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萧长离的身影越来越小,一点一点,逐渐消失在变窄的门缝间。

    “嘭——”

    直到宫门彻底合拢,将二人的视线完全隔绝。

    林若华这才放下车窗帘,后背重重靠在车上,觉得心里堵得慌,一路都心事重重。

    凌北将她安全送回林府后,便行礼告辞,驾车离去。

    苏南随她一同回到居住的院子。

    踏入院中,林若华并未立刻回房,而是特意先去看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木架子。

    架子上上下下、整整齐齐摆放了十个竹筛子。

    竹筛子里的这批食物已生出霉菌,她用放置在旁的小木棍轻轻拨动了一下。

    前四批的霉菌都不合格,林若华准备等明日一早,天亮之时,再仔细观察。

    做完这一切,她才关上房门,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在她的脸上。

    林若华直视着苏南的眼睛,郑重地开口道:“苏南,我可以相信你吗?”

    苏南迎着她的目光,依旧像是初次见面那样,声音冰冷,毫无情绪起伏:“我收钱办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林若华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她知道这是苏南的规矩。

    她从腰间掏出一个红色荷包,双手递给苏南,轻声道:“里面有一百两银票,我想请你帮我暗中调查一件事,是关于安乐侯府,重点是安乐侯夫妇与前朝明月公主之间的所有过往,越详细越好。”

    苏南闻言,心中暗道:涉及勋贵与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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