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林洛瑶回到院子后,心中憋屈得厉害,她死死攥紧手帕,指甲都快掐断了。

    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一个丫鬟都不让跟着,自己提着裙摆便往叶氏院中跑去。

    林洛瑶一进门就扑进叶氏怀中,发髻都有些乱了,带着哭腔道:“娘,您看她如今嚣张成什么样子!不过是仗着有太子殿下的撑腰,就敢这般顶撞我们!她在这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叶氏轻抚着女儿的背,脸色阴沉得可以拧得出水来。

    她何尝不气?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只能暂且忍耐着。

    叶氏叹了口气,示意丫鬟婆子们都退到院外去,这才开口说道:“你爹气得去书房睡了,今晚就咱们娘俩说说话,也好商量个对策。”

    另一边,林兴业一把推开书房的门,震得门框都在作响。

    “逆女!真是翅膀硬了!”林兴业额头青筋暴起,对着空荡荡的书房低吼道。

    所幸晚膳时提前屏退了所有下人,不然若是让那些嘴碎的仆从听见女儿竟然怀疑亲生父亲害死外祖父母,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传出去,不知要招来多少非议。

    林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他在朝中还要不要做人了?

    想到当年,林兴业更是烦闷,他本不想认回这个女儿,可偏偏朝中的御史最爱揪着这些事做文章。

    他就怕被人说忘恩负义,攀上叶家就不认亲女,谁知叶氏竟然也一直在欺瞒他。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林兴业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扶住额头。

    叶氏也有自己的顾虑,她虽是续弦,可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出身,害怕被人指责说不容人,这才勉强同意把林若华带回府中教养,谁知今日竟惹来这般祸事。

    叶氏咬着牙,对怀里的林洛瑶低声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想办法把她送到庄子里去,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如今在这里气我们!”

    “就是!”林洛瑶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道,“她现在是得意了,马上就要嫁出去了,以后就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娘,您可得想个法子治治她!”

    母女二人又低声埋怨了林若华许久,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歇下。

    这一夜,林府注定有人无法安睡。

    第二日清晨的饭厅里,林兴业眼下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叶氏也是憔悴不堪,连脂粉都遮不住疲惫,林洛瑶更是眼眶红红,一副谁都欠了她钱的模样。

    唯独林若华神清气爽,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饭,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她甚至还多用了半碗粥,配着爽口的小菜吃得津津有味。

    席间无人言语,连一旁的丫鬟们都屏息静气,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吃完饭,林若华轻飘飘撂下一句:“我与太子殿下有约,先告退了。”

    说罢,也不理会众人的脸色,独自带着苏南扬长而去。

    太子备好的马车早已候在府外,马车载着她行至京城最繁华的大街,最终停在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木楼前。

    木楼门口悬挂着黑底红字的匾额,匾额上书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珍宝楼”。

    门前车水马龙,尽是达官显贵的车驾。

    刚下马车,店中的管事连忙殷勤迎上,作揖道:“林小姐请随小的来,公子已在三楼雅间等候多时了。”

    林若华踏进珍宝楼,只见一二楼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玛瑙珍珠翡翠珊瑚,应有尽有,贵客们在伙计的招待下正精心挑选着。

    走上三楼,却格外清静,并无陈列的珍宝,也无其他客人。

    管事引着林若华来到最里间的雅间,凌北正守在门前,见礼后为她推开房门。

    房门虚掩,林若华一眼便瞧见了临窗而坐的萧长离。

    今日萧长离身穿一袭红色锦袍,配上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更显得贵气非凡,一眼便看出他并非寻常的富贵公子。

    见林若华到来,萧长离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仿佛三月春风拂面,让人不自觉地心安。

    林若华步入房中后,苏南与凌北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关上房门,一左一右守在门外,管事早已悄然退下。

    她走到窗边,探头望去,只见窗外正对着熙熙攘攘的长街,侧下方就是珍宝楼的大门。

    这个位置选得极妙,既能看到街景,又不引人注目。

    “你不会是一直坐在这里等我吧?”林若华眉眼弯弯,含笑打趣问道,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俏皮。

    萧长离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温润如玉:“并没有,只是恰巧选了这处位置,既能第一时间看见你到来,又能欣赏街景。”

    说着,他起身从身旁的桌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首饰盒,递到林若华面前。

    林若华接过首饰盒,只见盒面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入手并不重,问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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